王鉞息的心裡可能還有數學題,滕洋的心裡可全是王鉞息啊。她從進了自習室就能感覺到王鉞息的不對,此刻被他一問,特別心虛地低下頭,“是我惹你生氣了?”王鉞息沒回答,滕洋自顧自往下說,“你今天都不怎麼理我。”王鉞息還是沒說話。滕洋委委屈屈的,“我也用心了,就是總是亂啊。”王鉞息終於開了金口,“你是一直這麼亂下去,還是打算集中精神?”滕洋輕輕吮著自己下唇,不說話。“嗯?”王鉞息挑眉。滕洋嚇了一跳,卻不知道怎麼回答,半天才道,“我不知道。”王鉞息臉黑了。滕洋急了,“你又和我生氣!”王鉞息看她,“沒有又。我從來沒有生過你的氣。”“你今天反正是不理我。”小姑娘有理了。王鉞息坐了差不多一早上的硬凳子,略動一下,就像是受刑,可即使這樣,卻極力控制自己保持平常的狀態,他也確信,到目前為止,還控制的不錯。聽她抱怨這個,王鉞息就有了一點薄薄的不高興,大男子主義的男孩子,總是希望他喜歡的女孩子也能跟上他的節奏的,這朵小嬌花,明明是來上自習的,可分明就是心不在焉。於是,王鉞息說了一句特別大家長的話,“你要是把看我的心思放在做題上,就不至於現在都沒解出來了。”然後,滕小嬌包就哭了。王鉞息話出口的時候,其實有一點後悔,但是他是真的生氣,一早上時間,滕洋的效率不知道多低,他本來是打算複習了圓這一部分,和她一起寫英語作業的。可現在都十一點半了,她還是自己敲一下動一下,不說她,她就發呆。但如今,看她哭了,王鉞息又心疼起來。“好了。”王鉞息去拍她肩膀。滕洋一把甩開了。“好了。”王鉞息語氣更重一些,又去拍。滕洋再甩,“你別碰我!”“好了!”這一次,沒去拍,直接拉過來攬在懷裡了,我們小男神屁股捱了揍,手臂還是強健有力的,王鉞息壓低了聲音,“圖書館,不許鬧!”一隻手環著她,一隻手給她擦眼淚。滕洋要再躲,就是半躲半不躲的了,王鉞息邊給她擦眼淚邊道歉,“好了,是我話說得重了。但是,很快要期末考試了,有了好成績,我們才能走下去啊。”滕洋本來還是有些生氣的,聽到他說走下去,又忍不住羞澀開了。正好,走廊那頭有過來上廁所的,滕洋趕緊掙開了,王鉞息看她好了也鬆了口氣,唉,真是個小哭包。王鉞息輕輕牽了牽她手,“好了,去洗洗臉,眼淚擦一擦,做完這道題,我們就去吃飯。”滕洋又不高興了,但還是去洗了臉,手溼溼的,又不高興了。王鉞息從她口袋裡取了面紙,哪怕冬天穿著厚厚的大衣,可她還是覺得像是過了電流一般,原來,言情小說裡邊寫的,就是這種感覺。王鉞息抽了紙巾遞給她,滕洋突然從鏡子裡看到滿臉是水的自己好醜,一下又發脾氣,“不許看!”於是,王鉞息真的背轉了身子,倒著遞紙巾給她,小姑娘心裡甜甜的,鏡子裡,離自己很近的就是他挺拔的背影,反正他也看不到,於是,自己對著鏡子,笑了。回到自習室,滕洋自己在包包裡找出了乳液,王鉞息明白女孩兒的心情,依然沒有看,自己默默在那張硬凳子上折磨著自己,低頭做題。滕洋望著數學題,想到他說的走下去,於是,又過了十分鐘,依然,無解。然後,對著數學題想著心事的滕洋接到了有史以來男神的第一張小紙條,“再做不出來,我就真生氣了。”不知道是學神的威脅有效,還是學神的魅力有效,滕洋掙扎到十二點二十二分的時候,終於把題目解出來了。其實,這一段時間,圖書館已經有一些小小的騷動了,出去吃飯或者回家的人起起坐坐,不算太安靜了。王鉞息拉過她做過的題目,細細看過,字跡工整漂亮,過程完整流暢,結果,倒數第二步,丟了個負號。王鉞息腦袋都快冒煙了,這是初三了還能犯的錯誤嗎?滕洋發現他黑了臉,連忙一把搶過來改了,小心翼翼地重新推過去,王鉞息看她刷得比迎接簡閱計程車兵還整齊的改正帶,更是一肚子氣,訓道,“我檢查可以改,中考能改嗎?”滕洋嘟著嘴,一臉委屈。圖書館裡的人還是進進出出的,安靜的地方偶爾亂一陣,就特別讓人焦躁,更何況,帶傷的人本來就比別人更容易煩躁些。“嗯?”王鉞息緊盯著她。於是,滕小洋同學心虛了,想到他說的要生氣,連忙道,“不會了,以後會注意的。”“嗯。”王鉞息這才點了點頭,“收拾東西,吃飯。”滕小洋於是用了整整七分鐘來收東西啊,七分鐘。連佔位置的書要怎麼擺都猶豫了三遍,王鉞息於是在等到要爆肝的時候一把握住她的手,滕洋急道,“沒帶紙。”“我有。”“溼紙巾。”“我也有。”“錢包!”小王總裁轉過臉,說了一句特別、特別、特別總裁的話,“和自己的男朋友約會,需要帶錢嗎?”小嬌花。怒放。於是,被牽著的那隻手也忸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