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頁(1 / 2)

鄉民相不相信晉樞機,還在其次,晉樞機此刻要取信的,卻是最難取信的一個人——聽說北狄渡江,星夜趕來奔援大師兄的夜照公子景衫薄。他自與這位景小俠見面,就彼此看不順眼,卻想不到如今一役的成敗,竟全系在這位緝熙谷四公子的身上。遠志面對這個一直和自己作對的臨淵王兼北狄兵馬總司,景衫薄的態度是真的非常不好。尤其是,他重新將鳴鴻刀交給自己的時候。“你既然有本事困我在這裡,又怎麼沒本事真正奪去這把刀呢?”景小俠很不客氣。晉樞機只是與他隔案相坐,“我既答應了公子要完璧歸趙,自然要還回來。”“你騙我說二師兄要拿這把刀去還給大師兄,我才交給你的。”景衫薄說到這裡就生氣。晉樞機在他持刀奔援時攔下他,自稱為楚衣輕帶話,說要他將鳴鴻刀交還商衾寒,請商衾寒去還給商承弼。因為商承弼下旨申飭商衾寒,全是因為他奪刀的緣故。景小俠自然不全信,但一來在這之前商承弼從來沒有斥責過商衾寒,二來,他也真的希望大師兄能把這柄刀還回去。這刀的意義太大,不是他可以用得起的。更何況,晉樞機還搬出二師兄來。誰曉得,二師兄的親筆信竟然是晉樞機偽造的,景小俠現在還生著氣呢。景衫薄將刀奉上,“公子日後就會知道,這柄刀,也是我和令師兄的默契之一,很快,當今聖上賜刀靖邊王的聖旨就會傳來,公子自然知道我是一番好意。”景衫薄連看都懶得看他,“好意與否,我並不放在心上。如今天下大亂將起,你快點讓路,別攔著我去幫大師兄。”晉樞機輕輕點頭,“王爺著實有一件大事需要景少俠相助。”他話一說完,就從懷中摸出了一串繁纓來。景衫薄幾乎是從椅子上躍了起來,“驊騮的繁纓怎麼在你這裡。”晉樞機伸手遞給他,“少俠仔細查驗,令師兄的信物是否有假。”景衫薄一把就奪過來的,細看之後,問道,“你怎麼偷的。”晉樞機道,“王爺有一句話,要我帶給景小俠。”景衫薄冷哼一聲,“借我二師兄的名就算了,我大師兄是大英雄,怎麼會和你混在一起。怎麼,這次不造假書信了?”晉樞機正色道,“景少俠,此事事關百姓蒼生,還請您仔細聽王爺的訓示。”景衫薄一偏頭,“狐假虎威會上癮不成?”他還在為晉樞機騙他的事生氣。晉樞機突然沉下了語聲,“景夜照,你大師兄的吩咐也敢不聽,你是太長時間沒捱打,忘了家法的滋味了吧。”景衫薄突然抓起桌上的刀,手才一動刀已出了鞘,鳴鴻刀鋒利的刀鋒就架在晉樞機脖子上,“你別得寸進尺的過了頭。”晉樞機卻動也不動,“我與靖邊王雖道不同,卻都不願中原的大好河山落在狄人之手,如今景川被圍,赫連傒兵臨城下,你師兄信你於大節之上不會糊塗,你卻依然為了昔日小小恩怨纏雜不清,小夜,你什麼時候能長大。”景衫薄突然被他如此稱呼,一生氣,手上的刀鋒就是微微一側,劃破了晉樞機脖頸。晉樞機絲毫不理會,只道,“你師兄的話,叫你去勸服景川府尹柳承疇,與我合作,拿下淮、宿二州,將涅哈德逼回江北。”景衫薄一怔,“你不是北狄的兵馬總司嗎?”晉樞機的脖頸就在他鳴鴻刀之下,卻是挺胸傲然道,“你見識過我的行陣了,哪一個是商承弼的兵又有哪一匹是赫連傒的馬?”他說了這一句,突然伸掌一格,推開了他握刀的手,縱聲一笑,“你以為晉重華這五年,只是從一個男人的床到另一個男人的床上嗎?”景衫薄見他竟如此輕易在自己刀鋒下脫離,雖然本來便沒想殺他,但對這位昔日的重華公子究竟高看兩分,語聲卻更冷硬起來,“我大師兄早就說過,你利用商承弼和赫連傒,暗中招兵買馬其志不小,如今已成氣候,卻又想要什麼。”晉樞機昂首道,“你大師兄要什麼,我就想要什麼。”景衫薄冷哼一聲,“你不配。”晉樞機卻並沒有被他完全的不屑和嘲弄激怒,只是淡然道,“一個人承受得起多少,就揹負得起多少。我的過去不是我自己願意選擇,但五年前我拼著性命聲名不要走了這條路,血流成河也只好走下去。”他說了這一句,卻不願再繼續糾纏,而是一力陳說利弊,“我大楚是祝融之墟,一向被中原人視作蠻夷,我楚地與狄國向來被你們稱為南蠻北狄。既是野人,自然不必心疼梁國的百姓,你不信我也是應當。但你該明白,如今涅哈德在北,我在東,一旦景川失守,赫連傒藏在大散關的人馬立刻就有了大本營,憑他的野心,勢必一路南下,直打到京安城去。你那位一直粘在你家財神爺身邊的三師嫂為什麼不繼續留下來當緝熙谷的狗皮膏藥,何必眼巴巴地會西成去?商承弼大練水軍,是為什麼,你們大梁的宿敵北狄可是隻養戰馬不修戰船的。商承弼想西和西成一統天下,難道沈西雲願意偏安一隅不成?你覺得憑玄安帝的深謀遠慮,在大梁

本站所有小說均來源於會員自主上傳,如侵犯你的權益請聯絡我們,我們會盡快刪除。
上一章 報錯 目錄 下一頁
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 2025 https://www.kanshuwo.tw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