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給人吃的。”他說著就夾了一筷子雞蛋給風行,“多吃點,你三師叔家財萬貫,吃不窮的。”衛衿冷向來說不過他,也只好不說。商衾寒替衛衿冷夾了一片蘆筍,“雖說你的內力至陽至剛,倒是不懼寒冷。不過,自己也要多注意些。”“是。”衛衿冷小口地喝著粥,“大師兄趕路辛苦,您也多用一些。”商衾寒點頭,他一向心疼衛衿冷,知道這孩子上有師兄下有師弟,平素受得委屈多些,不過好在沈棲閒不錯,雖是個養尊處優的小王爺倒也算是體貼的。其實衛衿冷心裡也明白,沈棲閒並不是個一味追求口腹之慾的人,他要這個做那個,還是為了讓自己吃得好一些。可想到這人故意端了水魚湯給自己,又賴在床上不走,真是無賴得叫人不知說什麼好。商衾寒倒是沒想那麼多事,只是問衛衿冷道,“新暘,這次你捐出來不少米炭,恐怕在家裡也受了一陣委屈吧。”“還好。其實父親母親也很恤老憐貧的,只是,這次遭災的人實在太多了,不過杯水車薪罷了。”衛衿冷說到這裡便道,“多謝玄安帝竟然答應借糧食給我們,這才能度過難關。”沈棲閒無聊地扒著飯,他不愛吃粳米,便只將米油那一層喝了,“反正自家人,那麼客氣幹什麼。”衛衿冷想反駁一句,可大師兄在,也只好又夾了一片白菜。商衾寒看風行已經喝完了一碗粥,問他道,“再吃一碗?”風行有些不好意思,“餓了。”商衾寒笑道,“那有什麼,你三師叔還能不管飽?”他們一家人吃飯,便也不要人服侍,等要添飯時才叫人進來。商衾寒到底是極心疼兒子的,“再吃一張餅。就算再忙,日中那一頓也不能將就了。”風行笑著給自己捲了張餅,“什麼也瞞不過父親。今日忙忘了,起先也不覺得餓。”商衾寒看沈棲閒,“你盯著他些,小孩子不知輕重,以為餓一頓沒什麼。飢飽不定,最傷身子。”“是新暘的錯。”衛衿冷站起來告罪。商衾寒笑了,“新暘還是這麼老實。坐吧,他自己不吃飯還能賴到你嗎?”風行吐了下舌頭,“又多一條罪名了。”商衾寒親自給他夾了佛手,“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捱打啊。”沈棲閒望天,“天下的爹和哥都不是好人,做小輩的動不動就屁股遭殃。”商衾寒輕輕拽了拽他耳朵,“樂山疼你疼得什麼一樣,他親口跟我說的,罵都不忍心罵一句,哪還捨得打?”沈棲閒道,“我哥是不是說,讓大師兄不用客氣,盡情地打我。”風行笑了,“沈師叔快吃飯吧,再說這些,我連飯都吃不下了。”用過了飯,風行站在窗前讀書。衛衿冷沈棲閒倒是多和商衾寒聊些別後情緒,等到天色完全暗下來,晚飯也克化地差不多了,沈棲閒和衛衿冷從商衾寒房裡出來,風行便走了進去。商衾寒正襟坐在圈背的交椅上,風行咬著下唇站在對面,肩膀有些單薄,看著可憐透了。“父親。”風行低下頭,也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麼。商衾寒對他招了招手,叫他走近一些,風行向前移了兩步,在父親面前跪下,“孩兒大錯,請父親責罰。”商衾寒將前臂搭在扶手上,“說吧。”風行深深低著頭,“孩兒不該自恃父親疼愛,私自帶兵出營。只這一條,根據靖王軍的軍令,便是一百軍棍也不止的。”他咬住了唇,“父帥是在這打,還是回營裡去。”商衾寒抬起眼,“你既說了是自恃父親疼愛,我又何必動軍法呢?”風行深深一叩首,“孩兒謝父親垂愛。”商衾寒卻是道,“不必謝,你應該知道,家法未必比軍法好挨。”“兒子應該的。”風行頓首,“第二,出行路上,孩兒保護不周。讓師兄所帶的人馬有所損傷,靖王軍中,每個將士的性命都重逾泰山,這是孩兒的過失。”“嗯。”商衾寒只是在喉間隨意一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