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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傒猜不到晉樞機在那座帳篷裡是怎麼說服商隊的男人的,讓他們嚴防死守,鐵騎踏破胸膛也絕不退讓,赫連傒也不知道他又是如何勸說那兩個女人作為誘餌,寧願被俘,只要能引敵人入陣。只是,他親眼看到,那些顫抖著雙手的女人將最後的一小撮精兵困在包圍圈裡,眼看著自己的同胞無辜受死,明明可以以牙還牙用火攻燒死僅剩的幾個騎兵報仇的時候,晉樞機一個手勢,就讓他們住了手。赫連傒的手握緊了刀柄,晉重華,就應該意氣風發地站在沙場上,刺穿敵人的胸膛,飲盡敵人的血。那樣倨傲又淡然的晉重華,重華,我又如何能不愛你?赫連傒看著自己灰頭土臉的親兵,在這個根本不能叫做戰場的地方,一荊條一荊條地抽過去。仲冬時節,土地凍得幾乎都能結冰的山地上,五百狄兵赤躶著後背,承受赫連傒的鞭笞。這絕對是這些戰無不勝的狄兵有生以來最大的恥辱。晉樞機就在赫連傒的一百一十六、過渡“累了?”赫連傒扶住了晉樞機的肩,晉樞機正在擦汗。“還好。”晉樞機微笑。赫連傒看著他手握小旗將兵士分成三隊,呈倒品字型排列,指導北狄的騎兵如何在敵人的夾攻下迅速變換陣型,又用騎兵掩護三隊之間的連線處,告訴他們攻防之間的關係。眾人聽見心裡,都有些豁然開朗的感覺,赫連傒將斬馬刀立在地上,“有了你,我們大狄如虎添翼。”晉樞機身子未曾好,還不能久站,在加上如今哥哥在身邊,幫他調養著,也不許他每天太辛苦。赫連傒才剛扶著他回帳子,就聽到親兵來報,“大汗,寨門前來了個大嗓門的童子,帶了一車的藥材,說是要找楚公子的。”晉樞機微微蹙眉,“難道是雲澤?商承弼放了他出來?”赫連傒點頭,“恐怕是他。”而後便頭也不回地吩咐,“放他進來,看清楚他身後有沒有尾巴。”“是。”親兵才剛走,楚衣輕就進來。如今不在梁宮,都是寄人籬下,晉樞機和哥哥又親近了幾分。楚衣輕過來替他看診,晉樞機道,“雲澤像是要上山來了,有他在身邊,哥以後就不必那麼辛苦了。”楚衣輕只是輕輕點下頭。赫連傒道,“你不是能說話嗎?”晉樞機掐了他一把。楚衣輕像是沒聽到,等赫連出去了,才對晉樞機比手勢道,“那日是情急了,勉力發聲,究竟會傷到自己。啞了這麼多年,便也不做那些夢了。索性慢慢養著吧。”“哥哥會好起來的。”大概是到了大寨,不再似梁宮那麼壓抑,晉樞機的心境也好些了。楚衣輕見他今天願意多說幾句話,也不免更心疼了些。從商承弼到赫連傒,重華過得太不易了。正好這時候,北狄的伙頭兵送上了煎好的藥,楚衣輕先看了一眼,輕輕吹了吹才遞給晉樞機,自己比手勢道,“果然聽了我的話將藥濾過了,他原本不是個體貼的人,卻對你很用心。”晉樞機不過苦笑。楚衣輕看著弟弟,以他識人之能,究竟是知道赫連同樣是個野心家,但究竟比商承弼好一點吧。至少,重華在他這裡不會受傷,也不會,將重華當成是養在籠子裡的金絲鳥一樣。其實,楚衣輕未必看重兵法韜略,戰無不勝又怎樣,用兵之道,不過是殺人的事。當年陪在商衾寒身邊,同他一起操練,不過是這些事。他倒寧願擁一方小院,種上些藥草,閒來看看醫術,診一兩個病人。還記得當年和休明在一起的時候,沈西雲稱道,“玉人如璧,天作之合”,其實,即使在最愛他的時候,楚衣輕也不覺得他們是適合的。他從小學得是救人的功夫,那個人,卻是殺人的行家。緝熙谷四位公子,都說夜照公子景衫薄劍下從無活口,其實,小夜年輕,又被休明慣壞了,從小學得無法無天,養成了孤僻狠辣的劍法,但一把潭影劍又能殺多少人。商承弼鐵蹄南下,一場兵災,就算是護國平亂,卻又有多少家庭毀於戰火。“把藥喝了。多休息一下。”楚衣輕打手勢。“我這些年和商承弼推演戰法,想出來好多個陣型,一直都是紙上談兵,毫無用武之地。如今能有這個機會,自然要抓緊操練一番。等到了草原,見到了大隊人馬,就不止是這五百人的小陣了。”晉樞機很興奮。自幼熟讀兵書,卻毫無施展的機會。五年來,所有的志氣都消磨在那張龍床上了。楚衣輕笑了下,又試了試藥溫,示意他可以喝了。“哥哥很不喜歡我這樣嗎?”晉樞機察覺出哥哥的漫不經心。楚衣輕搖頭,“沒有。”晉樞機仰頭將一碗藥飲盡,動作利落彷彿飲酒。五年了,終於能這麼灑脫一次,要是再不出來,恐怕自己都要當自己是隻貓了,“聽說,哥哥曾經有兩年都住在朔北。看慣了三十萬大軍操練,一定覺得我的陣法像是辦家家酒。”晉樞機搖頭,對他比手勢道,“休明沉穩,你更加機變。各有千秋。”無論何種風格,殺人之術,在他眼裡沒什麼不同。“各有千秋嗎?我倒真想和他打一場!戰無不勝鈞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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