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馮太醫顫顫巍巍的,感覺連他自己都治不好。這不給吃,那不能用,不如,換個太醫吧。”商承弼道,“又發什麼孩子脾氣。你哥哥又不在,馮平的醫術也算好了。那天你咳血,也是他拼著雷霆之怒將你救回來。”商承弼撫著晉樞機頭髮,“重華,坦白說。朕對其他人未必信得過,在你哥哥回來之前,朕只能暫時把你交給他。”晉樞機知道跟他說不通,可剛才那馮太醫,分明是話中有話。他是說漏了,還是故意給我聽的呢,晉樞機思忖著,隨口問道,“你的八百里加急也太慢了吧,怎麼我哥哥還沒回來。”商承弼笑著吻上他唇,“黃河水災,很多災民都湧進京城來,路上不好走也是難免的。你現在都好多了,就別想著哥哥了,真要有什麼事,朕比你哥哥可好用多了。”楚衣輕敲響了於同襄的門,叫雲澤遞上字條,“敢問小將軍,您從宮中回來,有聽到我弟弟的訊息嗎?”於同襄抱拳道,“回師叔,同襄回宮那天,只有宮中的一個小太監遞了臨淵侯的話,以後就沒有聽到什麼訊息了。”雲澤又遞上一張字條,“那這些天一路行來,可曾聽到什麼傳聞?”於同襄恍然想起像是聽人說起過臨淵侯除爵又復爵的事,可是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小王爺每天在市井閒逛,都沒有說給他聽嗎?不過,如今已經復爵,應該沒什麼事了。說起來當今聖上也算雄才大略,可惜,遇到臨淵侯的事,未免朝令夕改,讓人看了笑話。如今疫情這麼嚴重,他倒好意思為一個男寵幾番旨意出來。大概是怕二師叔擔心吧,於同襄想著,既然連衛衿冷和沈棲閒都沒有說,自己更不必多事,“回二師叔,都是些街談巷議,不足聽聞。”雲澤又送上一張字條,上面只有兩個字,“多謝。”楚衣輕帶著雲澤離開,都走到了轉角,才對他打手勢,“去叫新暘,如果他不忙的話,請他過來一趟。”雲澤唸叨著,“公子,你也未免太多心了吧。咱們從於府搬到三公子的宅子,一路也沒聽說臨淵侯有什麼事啊。”楚衣輕輕輕搖頭,“太怪了。新暘是大氣的人,不願聽什麼閒話,他這裡沒有訊息並不奇怪。可是,我總覺得這麼平靜,有些古怪。”楚衣輕迴轉身子,“回去立刻收拾行李。我不放心,要回宮看看。”雲澤看自家公子走得更快,索性小跑跟著,嘴裡嘟囔,“勞碌命,真是勞碌命。公子,別人多了個弟弟,都是多了個能揍的人,您多了個弟弟,怎麼就跟多了個爹似的呢?”作者有話要說:嗯,還是過渡章節吧,這個,最後一個小波折了雖然很多大人都知道了,還是再說一下,這兩天更了《支離》,是慕瑀兒子的番外,叫《叛逆者》,在《遊弋》的最後一章,有興趣的大人可以去看一下一百零六、山雨欲來下雨天,睡覺天。喝了藥的晉樞機如今正擁著一雙錦被歇晌,白色絹紗的足袋鬆鬆套在腳上,並未繫著襪帶,一副海棠春睡慵悃未足的樣子,他半條胳膊靠在引枕上,纖手探出簾子來,小順子連忙奉上一盅姜蘇茶,晉樞機懶懶推著蘇葉,對跪在地下的馮太醫道,“大人知道我是為什麼請你?”馮平將藥箱放在身側,“侯爺身子大好了。”晉樞機隨意抿了一口,就將茶盅遞出來,“姜放得太多,失了茶意。”小順子雙手接過,“奴才囑咐他們再泡去。”“嗯。都出去吧,烏壓壓的戳在這兒,看得人心煩。”晉樞機似是要坐起來,小順子將茶盞遞給身後的一個小宮女,忙不迭地將晉樞機扶起來,晉樞機將被子擁在膝上,隨意一揮手。“都下去吧。”小順子掐高了嗓子,帶著四面的人出去。晉樞機打了個呵欠,看馮太醫,“你是誰的人?”馮太醫額頭伏地,“侯爺今日的氣色好多了,再多吃幾劑藥體內的毒便肅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