弼用茶水替他涮茶杯,“那依你,我們坐外頭去。”晉樞機吊著商承弼脖子,“不,好容易出了宮,就想和你一個人呆會。”商承弼哪受得了他這般挑逗,立刻吻上去,晉樞機更加主動,伸出舌頭舔著商承弼唇角,卻故意不撬他牙關,商承弼等得百爪撓心,索性不縱著他,扣住他腰眼,舌頭就滑進他口裡去,晉樞機感覺到他手開始不老實,便狠狠咬了他一口。商承弼吃痛,正要收拾他,卻突然一揚手,捲起衣袖飛了個茶杯到窗外,“什麼人!”沈棲閒兩隻手掛在窗欄上,兩條長腿盪鞦韆似的晃阿晃,“表哥,是我。”晉樞機想到先太子商元祚娶得正是成國大公主,也就是玄安帝沈西雲的親姑姑,當然,那時沈西雲還未登基就是了。如今,沈棲閒叫商承弼一聲表哥,可也沒算叫錯。商承弼口氣有一種素淡的雍容,“下來吧。”沈棲閒輕輕一躍,就坐在了雕花的木凳上,“表哥,你的手可真狠,我的手腕子都快被打斷了。”商承弼不語。沈棲閒親自起身斟了一杯茶,“小弟給哥哥嫂嫂賠罪了。”晉樞機喝了那杯茶,“卻不知,妹婿如何呢?”沈棲閒同衛衿冷的故事可謂是天下皆知,如今晉樞機一聲妹婿,叫得沈棲閒眉花眼笑,“我可不在意,反正我倒貼木頭全天下都知道。不過也比不上那芙蓉帳裡晝短夜長的風光啊。”商承弼面色一沉,“何事?”沈棲閒笑,“沒什麼。我就是來請嫂嫂高抬貴手,放過我那隻長個子不長心眼的小師弟景夜照。”商承弼道,“他濫用私刑,毆殺朝廷命官,我已經看在王叔面上不與計較,你下去吧。”沈棲閒厚著臉皮,“表哥和嫂嫂這般郎情妾意地出行,是為了尋鳴鴻刀吧。”商承弼喝了一口茶,壓根不理他,晉樞機道,“小王爺的訊息倒是靈通,莫不是,緝熙谷也有意——”沈棲閒連忙擺手,“誤會!誤會!絕對沒有!緝熙谷絕對無意染指鳴鴻刀,我今天來就是替我家木頭傳個話,鳴鴻刀是上古神兵,又與軒轅劍有同爐之緣,莫說這鳴鴻寶器能者得之,就算我們緝熙谷真的有幸一窺寶刀全貌,也必然,是要奉上朝廷的。緝熙谷決不敢冒犯上古名兵。”“我只是和駕驂遊山玩水,聽說那試劍臺的風光不錯,所以去走走。”晉樞機睜著眼睛說瞎話。“正好。我跟木頭,也覺得那裡風光秀美,景色怡人,也要去走走。不知,哥哥嫂嫂有沒有興趣同行啊。”沈棲閒問。商承弼與晉樞機對望一眼,打得好漂亮算盤,如此一來,便再不能說他們覬覦鳴鴻刀了。你要監視他,他便自己跑來說與你同行,“哥哥嫂嫂不用擔心,我和木頭還有小夜子都不是不解風情的人——”晉樞機一笑,“好啊。有緝熙谷的兩位公子保駕護航,再加上你這個成國小王爺一路玩笑,這旅途,只怕一點兒也不寂寞。”沈棲閒左右手各端起一個茶杯,攪在一起又是親又是蹭的,笑得含義雋永,“沒有我們,哥哥嫂嫂也不會寂寞的。”說完就跳窗戶走了。用過了飯,倒還是商承弼與晉樞機同行,直到晚間夜宿,才等到他們過來,商承弼也未曾說得什麼話,倒是衛衿冷舉手投足間沉穩有度,將一切都排程得妥妥當當。商承弼不由在心下感嘆,的確是個人才,可惜,卻是王叔的師弟。這樣想著,不由嘆息身邊可用之人太少,晉樞機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勸他道,“人才總是慢慢培養籠絡的,更何況,你身邊還有我。”商承弼心下甚寬,擁著他道,“你自然是不輸緝熙谷任何人。”晉樞機粲然一笑,“莫說是緝熙谷,就是天下人,除了你,我又輸給過誰。”兩人談談說說,長夜自然變成了短寢,第二日起來,晉小貓還帶著些起床氣。桃兒知道自己主人的毛病,索性不向跟前湊,晉樞機隨意發了點脾氣,便又上路了。一路同行,衛矜冷謹慎穩妥,沈棲閒妙語連珠,倒是既放心又有趣。景衫薄不太搭理商承弼和晉樞機,倒是和桃兒很有些默契,一人一貓玩得開心,倒像是將晉樞機這個正牌主人都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