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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的陽光一耀,他更像是一隻伸著懶腰的毛色黑白相間的大貓了。景衫薄只懶懶看了他一眼,繼續灌酒,眼前人影一動,卻突然切到了他身前,晉樞機伸手欲奪他的酒壺,景衫薄側身避了過去,還仰起脖子來又幹了一口,“我們似乎並不相熟,臨淵侯。”他雖然在師兄們面前是孩子,可是,不會有人真的當他是孩子的。尤其是,他手上握著那把潭影劍的時候。“你我的確不算相熟,我只是想來請教公子一件事。”晉樞機道。景衫薄不置可否。晉樞機道,“楚公子,跟我長得像不像?景衫薄一愣,“你問這個幹什麼?”“他身上那枚雙祈魚符玦,不止是晉家嫡系的紋飾,魚鰭上三條紋路,更是我家的符記。如果,他真是晉家的人,就只可能,是我的親哥哥!”要得到實話,只能用實話去換,晉樞機太瞭解景衫薄,他的話沒有假。倒是景衫薄道,“我不知道。”晉樞機不敢相信,“你從小在緝熙谷長大——”景衫薄點頭,“我的確從小在谷里長大,可是,我從來沒見過二師兄不戴面紗的樣子。更何況,我雖然在谷中學藝,都是跟著大師兄的日子比較多,二師兄向來是在房間裡,或者去山間林子裡練輕功,連吃飯也不在一塊兒,我很難見到他。”晉樞機本欲不信,可他實在說得誠懇,也只能作罷,景衫薄掃了他一眼,“你放心!我一點也不希望我二師兄是你哥哥!是不是,我會替你問清楚的!”商承弼看著晉樞機回來,居然替他沏了一杯熱茶,晉樞機抱在手裡,“駕驂,我突然覺得,心裡悶得很。”商承弼看了他一眼,“說出來,興許就不悶了。”晉樞機放下茶盞,“我不說,你也知道的,不是嗎?”商承弼挺直了後背,居高臨下的坐姿像一座山壓下來,“我知不知道跟你說不說,是兩件事。”晉樞機長長呼了一口氣,像是全部的疲憊都被壓成了一隻蚯蚓,“那個女人是我派的,我不是要殺那個信口開河的人,我只是覺得事有蹊蹺,想引緝熙谷他們去看。”商承弼端起了茶盞。晉樞機繼續坦白,“昭列公子有可能是我哥哥。”商承弼呷了一口茶,“是嗎。”“也許。”晉樞機突然覺得特別累,比他這些日子費心想自己的身世還要累。這個男人永遠是這樣,彷彿可以給你全部的依靠,卻又帶給你無窮的壓抑和痛苦。可是你全部的苦悶他毫不自知,只會高高在上的欣賞你的誠實和自憐。得到他愛的方式是完整的將自己貢獻出去,除此之外,別無其他。“駕驂,我有些累了。想睡一會兒,晚上也不想吃飯,不要叫醒我。”晉樞機勉強擺出一個還算體貼的依賴給他看。“去睡吧。什麼都不必想,朕會替你把一切查清楚。”商承弼道。晉樞機點頭,將自己沉進從宮裡帶出來的軟枕裡。商承弼坐在他床邊,捏了捏他嘴唇,“只要你肯說,朕什麼都替你辦妥。”“嗯。”晉樞機微笑,“駕驂,我真的倦了,千萬不要叫醒我。”他闔上了眼睛。睡一覺,一枕黃粱的,楚國江山。“重華,大哥帶你去掏鳥蛋。”“君子曰:學不可以已。就是說,讀書不可以停下來。大哥,您和二哥去玩吧,我要讀書。”“重華你真上進。”大哥的笑眼還在眼前。“重華你真無趣,整天讀書,有什麼意思。”二哥怪他掃興。可是,他們摸了新鮮鳥蛋,偷了又大又甜的脆梨,還是會分給他吃。“父王,是我們的錯,不關重華的事。”“是啊爹,重華一直在讀書,並沒有跟我們一起閒逛。”父親瞪著眼睛,“你們摸的鳥蛋他吃了嗎?你們偷的梨他也覺得甜!分贓有他,捱打為什麼不能有他!”“因為重華是弟弟。”大哥攔在自己面前,大哥一向不勇敢,也不堅強,先生打手板還會哭,可是,父親的馬鞭子揮下來,他攔在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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