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是樸白不這麼恨他,聽他的話,老老實實的,或許就不會死了。而他何嘗又不是如此,要是他聽拂曉的話,老老實實的,或許就不會死了。但是,這樣生不如死的活著,還不如死了呢。黑暗中,地上躺著兩人一鬼,各個不省人事。桌上攤著一堆食物和酒,秦韻拿起瓶子,喝了一口。酒這東西其實不好喝,但能麻痺人。可悲的是,秦韻酒量好,喝下半瓶子都沒事兒。所以,酒得麻痺作用對他來說根本無用。反而這嗆人的酒味,讓他更加清醒了些。胃裡像是點了一把火,熊熊燒了起來,越燒越旺。許浠雙腿盤著夏谷,一胳膊還摟著他,兩人擁擠地躺在沙發上,睡得昏天暗地。秦韻還需要許浠的血,於是,他走過去,將許浠拉了出來。嘴巴里喃喃地說著夢話,許浠將夏谷抱得更緊,秦韻沒有多少耐心,單手用力,一把將他拎了起來。夏谷吧嗒一聲從許浠的身上掉了下來,秦韻看了他一眼,依然酣睡。把許浠拉起來,然後讓他坐在沙發一端,先用刀子把手掌劃開,再拿起許浠的手。他不完完全全算個人,因為他的血液濃度比正常人小。所以,兩個人受傷的手貼在一起時,另外一個人的血液會自動流淌進他的身體。臨割之前,秦韻還看了夏谷一眼,後者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將刀子拿起來,對準許浠的手準備劃開時,他手裡的刀子突然掉在了地上。小三兒握住了秦韻的手腕。小三兒從小就是窮苦人家,考上秀才後,在家鄉辦了個私塾,一月拿著幾十文錢的工資,喝不起什麼好酒。釀製糙而度數大的孬酒,倒是練就了他千杯不倒的好酒量。只是一個小鬼而已,秦韻不至於驚慌,伸出手掌舔了舔,衝著小三兒笑眯眯地說:&ldo;哎呀哎呀~你沒醉呀~&rdo;小三兒作為一個吃貨,專注傻白甜幾千年,賣蠢賣得都不想做聰明人。不過,秦韻是鬼鍾,小三兒是終極厲鬼,兩人之間相處本就微妙細緻。第一次見秦韻,小三兒就察覺出那麼一絲不對勁來。這件事情並沒有馬上告訴夏谷,小三兒趁著夏谷不備,晚上去過秦韻的家。秦韻家並沒有結界,進出無阻,看擺設等都是一般人家的樣子。不過,這大晚上的,一絲絲人氣都沒有,他是去了哪裡?鬼鍾可以隨意織造空間,進入空間後,厲鬼功力要比在現有空間中高得多。鬼鍾也是透過控制空間來控制厲鬼,就像皮影戲一樣。作為厲鬼,可以感受到另外一個空間。小三兒走了半晌,在臥室門口,察覺到了一股力量。沒有繼續前進,小三兒不動聲色地回了家,夏谷自然也是知道。事情按照計劃有條不紊的進行,小三兒看著秦韻,笑笑,沒有說話。身後的夏谷,一抬頭,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在小三兒醒來後,秦韻就知道中了圈套,額頭上沁出點點汗珠,可是面上仍舊保持著鎮定。見夏谷正看著他,秦韻哎呀一聲,回頭和夏谷說:&ldo;你們合夥玩兒我呢~&rdo;&ldo;你不是一直在玩兒我們麼?&rdo;夏谷撿起沙發上的刀子,秦韻面上一凜,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夏谷沒有拿著刀子對秦韻比劃,而是完成了秦韻剛才沒有完成的動作,拿過許浠的手,微微劃開了一道小口。手指沁出了點點血珠,許浠有些疼,嘴巴里嘟囔了句罵人的話,歪著脖子倒在了夏谷的身上。飲用龍血可以加強鬼鍾功力,夏谷這樣,可是與他一樣。秦韻猛然站起來,夏谷當機立斷,用許浠的血抿了一下戒指,很快,黑色的空間出現,許浠被扔進空間裡睡覺去了。夏谷一切做得很鎮定,可是他心裡卻挺沒譜的。秦韻眼下想要打個你死我活的樣子,他身邊就只有一個小三兒,秦韻手裡卻不知有多少厲鬼。好歹將許浠先保護起來,夏谷也站了起來,小三兒站在他的身後,兩人一併看著秦韻。&ldo;那就不玩兒了。&rdo;兩人目光駭人,看得秦韻後脊發麻,話音一落,秦韻沒有囉嗦,手掌攤開,黑色的洞口很快變得巨大,夏谷和小三兒一併被吸入了進去。整個房間裡,瞬間只剩了秦韻自己。手掌內光芒握不住,一點點漏出來,厲鬼因為突然進入的兩人而變得嗜血、躁動,一切都攔不住了。既然要拼個你死我活,他的厲鬼可不止這些。秦韻回到自己家,進入臥室後開啟電腦,點開厲鬼分佈圖,星星點點的光芒遍佈全圖。他念了一句&ldo;回&rdo;,圖上的點點再一個個消失,然後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秦韻將手掌開啟,黑幽幽的洞口內,似乎已經開始了廝殺,從外地趕來的厲鬼聽從著秦韻的指揮,一個猛子扎入兩人秦韻的掌心之內。進入秦韻的空間,夏谷才知道自己以前原來如此牛逼。這片空間一望無際,厲鬼也是如此,都是原型態著,看著就像在電影院觀看3d的《巨獸與我》好在,終極厲鬼已經死掉,現在剩下的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東西。小三兒也變身,讓夏谷站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