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那這座大山有點難爬啊。&rdo;於培培笑著說。&ldo;我們是來參加婚禮的,又不是來找物件的,你看看把你心給操的。&rdo;矮個子伴娘哈哈笑著說了一句,高個伴娘也笑了起來。&ldo;不過,嚴晨你那個弟弟還挺不錯的。&rdo;高個伴娘最後說了一句。程諾出了房間,腳踩著地毯,去了樓道口。樓道口裡一片陰涼,現在這個天氣,格外清爽。涼涼的風颳在臉上,程諾覺得意識清醒了些。冷靜下來,程諾站在空曠的樓道里,呆愣住了。剛才心裡彆扭的感覺,一下四散而開,回憶半晌,程諾已經第二次有這種感覺了。上一次,還是去買車時碰到的那個銷售。程諾開始還以為這是單純吃醋,但後來仔細想想,說是吃醋,倒不如說是自卑。宋城在哪兒都是耀眼的,像星空裡最亮的那一顆。他要是想愛,一大把願意和他相愛的,他又憑什麼得著宋城的喜歡。重重嘆了口氣,程諾覺得自己真是越活越矯情。腦子亂七八糟纏成一團,宋城從後面過來他都沒有聽見。&ldo;想什麼?&rdo;男人低沉的聲音迴盪在樓道,格外好聽。程諾一個哆嗦,猛一回頭,看到宋城,一下笑起來。&ldo;嚇死我了,你怎麼走路不出聲啊?&rdo;&ldo;你沒聽到。&rdo;宋城將樓道門關上,伸手揉了揉程諾的臉,青年臉頰冰涼,臉上的笑容被揉深了幾分。見到宋城,程諾心裡更加複雜,團成一個糰子堵在嗓子口,他什麼話都總結不起來。盯著宋城半晌,程諾說:&ldo;咱們走吧,我哥一會兒該找我了。&rdo;男人微一抿唇,剛要說話,外面傳來嚴晨的叫聲。&ldo;諾諾,宋教授,咱們回去了。&rdo;&ldo;走吧。&rdo;程諾拉了拉宋城,笑著推開門,率先走了出去。三人車上閒聊著,很快回了家。剛到家,嚴媽媽就張羅著吃晚飯了。吃過晚飯後,開始商定明天去接新娘的事情。&ldo;婚禮儀式定在六點,四點半出發去接新娘子,記住啊,去的路線和回來的路線不能是一條,這叫不走回頭路。路線我都給定好了,你們明天誰開頭車?&rdo;嚴晨的大堂哥交代完看了一眼。&ldo;新郎是不能去的。&rdo;嚴家另外一個堂哥說:&ldo;我開吧。&rdo;將明天流程走一遍,再開始安排今晚的事情。這次婚禮,嚴家還請了鎮上的喜婆。&ldo;今晚要有兩個沒結婚的男人在新人的床上給新媳婦兒壓床,你們定下來是誰了嗎?&rdo;&ldo;就諾諾和宋教授唄。&rdo;嚴媽媽說,&ldo;沾點宋教授的文化和諾諾的聰明,我大孫子長大絕對是個人才。&rdo;這是老一輩封建迷信的做法,讓兩個未婚的男人給壓床,能生兒子。&ldo;媽,你這麼迷信幹什麼?&rdo;嚴晨對於母親重男輕女的思想有些不滿意。嚴媽媽笑起來,說:&ldo;男女都一樣,但是有男孩子傳宗接代更好嘛!&rdo;程諾一聽,抬眼看了看宋城,宋城察覺到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事情就這麼定下來,晚上抓緊時間休息,明天還得早起。程諾去客房拿東西,嚴媽媽拉著宋城交代事情。&ldo;媽,媽……&rdo;嚴晨在嚴媽媽和宋城說完話的時候,拉著嚴媽媽叫了兩聲。&ldo;幹啥?&rdo;嚴媽媽瞅了兒子一眼,隨即溫柔地和宋教授說:&ldo;宋教授先去休息吧。&rdo;宋城點點頭,起身準備走,結果嚴晨的話,讓他停住了腳步。&ldo;今天去給培培送鞋子,一個姑娘看上諾諾了。&rdo;嚴晨高興地說,臉上透著得意。嚴媽媽一聽,瞬間睜大眼睛,樂了。&ldo;真的?&rdo;心中像是鬆了一口氣,嚴媽媽問道:&ldo;那姑娘怎麼樣啊?&rdo;&ldo;不錯啊,大學輔導員呢。&rdo;嚴晨說著朝著宋城努了努嘴,笑著說:&ldo;和宋教授聊過,你問問宋教授。&rdo;嚴媽媽笑盈盈地看向了宋城。&ldo;媽。&rdo;裡屋的嚴羽走出來,聽到這個話題,臉色已是一變,趕緊拉住嚴媽媽,&ldo;諾諾說不想結婚。&rdo;&ldo;這孩子,瞎說什麼呢?&rdo;嚴媽媽皺眉說了嚴羽一句,還沒從喜悅中回過神來,&ldo;人總是要結婚的,不結婚生子,自己孤獨終老啊?&rdo;&ldo;媽~&rdo;嚴羽看了宋城一眼,叫了嚴媽媽一聲。嚴媽媽說完後,像是預見了程諾真的會孤獨終老一樣,眼眶有些紅。&ldo;諾諾這孩子太苦了,從小到大沒個親人。他心思又重,就算跟著我們,心裡還是對我們太客氣。我就想著他,不能讓他這麼繼續飄搖下去。什麼時候有了個安穩的家,生了孩子,這就算是有真正血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