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負責任了,慕醒自嘲地笑著想。不過,他現在能用一輩子承諾的語氣說出那句&ldo;我們在一起吧&rdo;了。他不會讓他再等,這次,他要追著他跑。坐了幾個小時的飛機,校方派車來接他。接他的人是軍校教官,叫孟贊。孟贊個頭高大,面板黝黑,像是少數民族的人,一看就是個豪爽的漢子。兩個人一路上話題不斷,倒是挺投緣。還沒到軍校門口,裡面就傳來了喊號子的聲音。軍校大門一開,放眼望去一片翠綠,慕醒的心情都覺得暢快了。下了車,孟贊拎著他的行李就往安排好的住處走。示意他等一會,站在發了嫩芽的柳樹下,慕醒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ldo;喂,你在哪兒?我站在你母校的柳樹底下,你能看到麼?&rdo;肅穆的會場中,男人眼前一亮,猛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衝著會場中的人說了聲抱歉。然後,出門鑽進一輛軍用吉普車衝著校門口奔去。掛掉電話,五月的南京已經帶了夏日的溼氣,慕醒抬頭望著飄揚的柳樹。身後,孟贊笑問:&ldo;您在這有熟人?&rdo;慕醒點頭溫和地應聲:&ldo;嗯,以前他經常說你們學校的柳樹很好看,現在總算親眼見到了。&rdo;孟贊疑惑地問:&ldo;哦?不知您的朋友是誰?&rdo;慕醒正要開口說,只聽到一聲急促的剎車聲,然後男人結實磁性的聲音傳來。&ldo;慕醒!&rdo;笑著轉頭,男人邁著大步衝上來抱了他一下,臉上盡是高興的神色。旁邊的孟贊叫了聲:&ldo;哎,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朋友啊!&rdo;方凡十心臟跳得很快,下意識地轉身臉上仍舊帶著笑意。他笑著介紹說:&ldo;這是我朋友,慕醒。這是我以前的同班同學,現在是這所軍校的教官,孟贊。&rdo;孟贊嗨了一聲:&ldo;我們早就認識了。&rdo;方凡十笑了笑,轉頭疑惑地問慕醒:&ldo;你怎麼來了?&rdo;&ldo;x大與你們學校有學術交流,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派副教授級別以上的教師來授課。我報名了,就來了。&rdo;聽他說完,方凡十抬起手腕看了看錶,當著孟讚的面不好做出什麼出格的動作。他握了握慕醒的手,掌心汗涔涔的。男人說:&ldo;我正開會,馬上要趕回去。你跟孟贊先回安排好的住處,中午吃飯我叫你。&rdo;慕醒笑著點頭,跟男人說:&ldo;我下午就要授課,今天中午就全休息了,你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rdo;男人點了點頭,漂亮的唇線勾出一個性感的弧度:&ldo;慕醒,我很高興。&rdo;說完,轉身開車走了。望著絕塵而去的吉普車,慕醒心軟塌塌的。不自覺地笑了笑,尾隨著孟贊去了住處。有共同認識的人,孟贊和慕醒的話題不自覺的就扯到了方凡十身上。&ldo;方凡十以前在我們軍校可是名人。&rdo;孟贊讚歎地說。慕醒驚訝地哦了一聲,問道:&ldo;怎麼是名人了。&rdo;&ldo;家世背景可是壓我們一大頭的,我們都當他是高幹子弟,沒敢招惹他的。那時候,誰敢說他是方司令的兒子,準得被他揍一頓。脾氣暴躁的要命,就是一兵痞。哪天不出點事他可睡不著覺。&rdo;慕醒啞然失笑:&ldo;哦,原來是這種出名。&rdo;&ldo;哎,不是。&rdo;孟贊知道他理解錯了,趕緊解釋道:&ldo;這些都是開始對他的印象嘛,畢竟他長得就是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那時候除了胡繁,根本沒人敢跟他打交道。他啊,出了名的拼命三郎。不管什麼,都要做要最好。平時裝備訓練、模擬演習、技能訓練和野外訓練非要破個記錄不可。哎,今天您太累了。等有時間我帶您去四個訓練場看看,這都兩年過去了,他那名字還沒被頂下去呢。&rdo;慕醒站定,問道:&ldo;胡繁也在這所軍校?&rdo;孟贊點頭:&ldo;是啊,十年前他們倆一起來的。當時胡繁人特文靜,平時一句話都不說。大家都沒聽說過他有啥背景,有幾個不怕死的招惹他,被方凡十差點揍死。&rdo;說到這,孟贊猛然驚覺自己嘴碎的毛病又犯了,趕緊岔開話題說:&ldo;慕老師,我們學校的教材跟你們學校的可能不一樣,我已經幫您領了一套放在您宿舍了。&rdo;慕醒點頭笑著道謝,腦袋裡卻想著孟贊剛才說過的話。胡繁跟方凡十的關係,遠沒有表面上想的那麼簡單。思緒不覺飄到自己的十年前,那個他崇拜了十年的軍人告訴他,他會回來,卻最終杳無音信。十年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宿舍安排在訓練場旁邊,聽到外面的操練聲,慕醒開啟窗簾,出神地望著。孟贊將行李放好,不好意思地說:&ldo;同學們中午會午休,到時候就沒有聲音了。慕老師,如果沒有別的安排,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