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人遊玩的地點從山谷變成了山頂。等兩人上山,望著綿延的阿爾卑斯,紅日西沉,河谷已籠上一片黑影。這是阿爾卑斯山的落日。視線穿越河谷,萊茵河如一條融化了的翡翠,安靜尊貴內斂。在萊茵河的另外一側,白雲鋪了一層金紅,透過薄紗般的質感,一輪圓日正在下沉。河谷間,晚霞飄渺,仙氣縈繞,白霧翻滾。&ldo;好美。&rdo;沈淺依偎在男人肩膀上,震撼於眼前美景,搜腸刮肚,也只能發出這兩個字的驚歎。西沉的紅日,隨著晚霞的波雲詭譎,漸漸落於覆蓋了半層雪的山峰,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之中。至此,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ldo;淺淺,去年春節,你給我打過電話。&rdo;在落日的震撼中,陸琛沉聲說道,嗓音像含著半片天的晚霞,神秘磁性。&ldo;嗯。&rdo;沈淺應聲。當時,她特別想念他,望著陽臺上炸裂的煙花,給遠在d國的他打電話。&ldo;還記得你說過什麼嗎?&rdo;陸琛低頭,在黑暗中,看不清楚男人的表情,只能看到一雙藍眸幽幽發亮。&ldo;煙花。&rdo;沈淺說,&ldo;我說咱們今年一起看煙花。&rdo;沈淺話音一落,天空中突然一亮,像一襲閃電,驟然劈開黑暗。沈淺渾身一震,雞皮疙瘩乍起,&ldo;砰&rdo;得一聲響雷般的聲音鑽入耳內,沈淺看到了河谷裡,一朵炸開的煙花。煙花很大,平鋪了整片天空,此起彼伏,琳琅絢爛,五光十色。一聲聲的炸裂,將沈淺渾身炸得軟成一片,她倒在男人的懷裡,歪著腦袋抬頭看著煙花,炸開在漫山遍野。 &ldo;你要求的,我都會答應你。我答應你的,我都會做到。&rdo;煙花炸裂中,男人輕吻著女人額頭,笑著許下承諾。而這一切,皆因我愛你,深入骨髓的愛你。☆、 三人行1沈淺和陸琛,在l國旅行結束,就馬不停蹄地回了d國。如今已經是四月份,d國春季尤其短,但好在夏季也一片清涼,氣候舒適,心曠神怡。沈淺下了飛機,小跑著就進了陸宅。現在是晚上八點,家人吃過晚餐,正在一樓大廳閒聊,見沈淺進來,與伊蓮娜正討論著週末出去做指甲的海倫看到沈淺衝進來,臉上隨即掛了笑容。&ldo;怎麼氣喘吁吁的。&rdo;沈淺他們是提前回來的,沒通知家人。家裡人見了沈淺,歡喜之餘也有些疑惑。以為她是跟陸琛吵架,但陸琛隨後進來,這個猜想也就不攻自破。&ldo;海倫,小陸笙呢?&rdo;沈淺臉紅撲撲的,接過了海倫遞過來的一杯水。陸琛跟在她的身後,正在一一點頭,和家裡的長輩打招呼。沈淺貿貿然先想到了自己的兒子,見陸琛這樣,才覺得自己失禮,趕緊和陸釉他們打招呼。見沈淺尷尬,海倫替她圓場。&ldo;當媽以後就是不一樣了,l國玩了三天就回來了。我以為是兩口子吵架,沒想到是想兒子了。&rdo;陸家人們皆是一聲笑,陸凝小跑著過來,拉著沈淺的胳膊說:&ldo;嫂嫂,我剛從樓上看了陸笙下來,他還沒睡呢。&rdo;而作為大家長,陸釉也發了話。&ldo;你先上樓看看陸笙,累了就休息,不累的話就在下來和我們聊聊天。&rdo;得到爺爺的首肯,沈淺笑起來,和眾人點點頭,然後上了樓。身後,陸琛和眾位長輩點頭,笑著說:&ldo;我過會兒再下來。&rdo;小兩口一上樓,樓下的人皆是哈哈笑起來,輕聲細語的交談聲中,大致說著有了孩子的年輕夫妻就是不一樣,也不知道這次以後,兩人還怎麼出去玩兒。陸笙現在已經有七個月,臉上的嬰兒肥越來越厚重,蹬腿也越來越有力量。進了嬰兒房,保姆正在逗著他玩兒,似乎是察覺到了父母過來,路程凹著一顆腦袋,盯著門口看著。直到沈淺開門,陸笙&ldo;啊&rdo;了一聲,清脆的小奶音,叫得人心都化了。沈淺聽到兒子的聲音,拍著手掌笑嘻嘻的彎腰走進去。陸笙可勁地蹬著腿,張開藕節一樣白嫩又胖乎乎的雙臂,嫩嫩的唇張開,露出裡面的紅色牙齦和粉嫩的小舌頭。沈淺看著他,哈哈笑著進去,將陸笙抱在懷裡。小陸笙一把抱住母親的脖子,拳頭攥起來,對著沈淺啊啊的叫著。雖然不會說話,但是在用語言表示著對母親的歡迎。與此同時,小陸笙還不忘抬頭,瞪大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睛,盯著站在母親身後的陸琛,拳頭放進嘴巴里,眼睛笑起來眯成了一道縫。陸琛身體一直很軟,沈淺抱了一會兒,小傢伙一直蹬腿,蹬了一會兒後,蹬累了。哼唧哼唧的聲音傳了出來,嘴巴一癟,沒有眉毛的眉弓皺起,在眉心擰起了一個小疙瘩。&ldo;餓了。&rdo;保姆說。月嫂在d國待了半年,前陣子請假回去了,海倫專門請了嬰幼兒專家給陸笙做保姆。教育和養育並行,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