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如同久旱後甘霖一樣的話,讓所有精神緊張的人一剎那土崩瓦解,藺芙蓉身體趔趄一下,臉上滲出一層冷汗,雙唇微抖,只是重複一句&ldo;有救了&rdo;一個小時後,楊德議與其他八位世界頂級精神病專家抵達,同時最為先進的醫療裝置也配備整齊,急救室內的紅燈亮了一天一夜。急救室內,偶爾會有護士出來及時告知家屬情況,危險雖沒脫離,但護士們一次比一次樂觀的通知,讓大家也漸漸寬慰。中途,藺玫瑰一家和藺冬青一家先回去休息,沈嘉友回家做飯,藺芙蓉、沈淺和陸琛一直在這裡等著。沈淺自從來後,一直沒有閤眼,就這樣盯著急救室盯了一天一夜。而陸琛,則一起陪在她身邊,時刻照顧著她。等護士又通知了一次,藺芙蓉也漸漸鬆懈下來。回頭端詳著正給沈淺遞水的陸琛,藺芙蓉眉眼沒了以往的清冷。&ldo;淺淺,你還沒介紹一下這位先生。&rdo;除了開始陸琛打電話叫人後,藺芙蓉他們對陸琛表達了感謝,這是她和陸琛第一次視線交流。陸琛目光平穩,藍眸中帶著對長輩的尊敬。沈淺喝了口水,意識有些不清晰,舌頭和唇碰在一起,麻痺感讓她有些張不開嘴。&ldo;我朋友。&rdo;這三個字說完,陸琛眸色一暗,沈淺眼前一暗。陸琛回神間,一把將昏迷過去的沈淺抱住,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打橫將她抱起,藺芙蓉已經走了過來,而從家裡帶來飯菜的沈嘉友也到了。&ldo;淺淺。&rdo;沈嘉友拎著飯盒跑了過來,急切的渾身冒汗。&ldo;她太累了,我帶著她去休息休息就會好。你們別擔心,我先將她安排下,過會再過來。&rdo;陸琛一兩句話將沈淺父母安撫下,抱著沈淺,起身去了他提前安排好用來休息的病房。 沈淺這兩天,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虛浮到讓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誰。總感覺自己生活在現實中,可現在在夢裡,夢到小時候和姥姥姥爺還有李雨墨在一起的時候,又覺得那其實是在現實中。可那樣的現實,卻完全按照她的夢一步步走了下來。她夢到姥爺推她出去的手,夢到姥爺躺在血泊中的身體,夢到她滿手是血被醫生推出急救室,夢到她被拉去抽血驗血型,夢到母親來時姥爺已經閉上的雙眼……沈淺醒了過來。窗外的陽光刺激著她的眼球,讓她瞳孔縮小又擴散,適應了一會兒,她才從夢中回過神來。臉色蒼白,一身冷汗,沈淺起身就要下床,剛一掀開被子,手就被一隻大掌覆蓋住,沈淺抬頭,看到了陸琛微笑的臉。&ldo;我姥姥……&rdo;沈淺心一定,嘴巴著急要問。&ldo;還在急救。&rdo;陸琛不能騙她。沈淺聽完,心一提,掀開被子就要下床。但還未起來,就被陸琛的胳膊鉗制在了床上。她抬頭就是陸琛的臉,胳膊一左一右放在她身畔,沈淺用力一抬身體,就撞到了陸琛的胸膛上。陸琛今天有些霸道,沈淺撞了兩下後,瞪大眼睛看著陸琛,有些急,卻不惱。&ldo;再休息一會兒。&rdo;陸琛低下頭,面上波瀾不驚,眸中堅定。&ldo;我答應過姥爺,要照顧好姥姥。&rdo;沈淺說著,想起剛才的夢,眼睛發澀。&ldo;先照顧好自己。&rdo;陸琛微微嘆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大掌和頭髮摩擦的聲音縈繞在耳畔,陸琛說:&ldo;我在呢。&rdo;&ldo;淺淺,姥姥……&rdo;沈淺還未說話,病房門就被沈嘉友推開了。沈嘉友滿臉的笑在推門看到陸琛趴在自家女兒身上時,瞬間僵住。兩人一個扭頭,一個抬頭,四隻眼睛全部盯著他。乾咳一聲,沈嘉友心下歡喜,識時務地通知道:&ldo;姥姥手術成功了,現在轉入icu,不能探視,你好好休息休息吧。&rdo;說完,沈嘉友立馬出門,並將門吧嗒一聲嚴嚴實實地關上了。&ldo;我出去問一下具體情況。&rdo;陸琛扭頭,衝著身下的沈淺一笑,起身出了病房門。沈淺已經沒有力氣了。看著陸琛的高大的背影,沈淺哽咽了一下,終於放下心來。陸琛去問了醫生具體情況,回來後和沈淺簡單說了一下。和沈淺說完以後,他先去病房內的衛生間洗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襯衫,領口微開,露出漂亮的鎖骨,外面裹著一件駝色的風衣。頭髮洗過後,吹乾也沒時間弄造型,松垂在耳畔,而這兩天鬍子也沒有刮,黑色的胡茬環繞在下半張臉上。這樣的陸琛,沒有了成功人士的那種乾淨工整,但卻又一種頹廢滄桑的大叔感。沈淺問過他的年紀,他說他有三十歲,但沈淺一直都覺得他也就二十幾歲。而這幾天跟在醫院,沒有休息,男人的疲態露出,滄桑感染在臉上,卻完全沒有衰老感。原本只擔心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