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淺一愣,隨即一笑。大衛開車,兩人上了車,丹斯師傅的店也在城郊。如今是白天,沈淺看著車窗外往後奔跑的樹木,和一棟棟哥特式建築,濃郁的d國氣氛在街頭巷尾都彌散開來,倒真的像是走進了童話故事之中。車子行駛在平坦的石板路上,很快,到了一棟建築前面。海倫拉著沈淺下了車,沈淺抬眼打量了一下,看著面前如中世紀裁縫鋪一樣的門面,心中肅然。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每一行的狀元,在擁有了足夠的聲望和金錢之後,總會擺脫掉這些虛名,偏安一隅,去繼續研究技藝,終成大師。在沈淺看來,丹斯師傅就是如此。裁縫鋪門豎著一塊白板,上面用黑色的漆塗抹著幾行d國字,海倫知道她看不懂,遂解釋道:&ldo;今日休息,概不見客。&rdo;見海倫推門而入,沈淺一伸手,海倫又是眨眼,笑道:&ldo;丹斯師傅是為了我們休息的。&rdo;看來丹斯與海倫的交情匪淺,沈淺放下心來,尾隨著海倫進去了。這是一家略顯擁擠的鋪子,狹小的空間內,幾件做好的禮服,掛在衣架之上擺放著。手藝人對於其他方面的要求不高,但唯獨對自己的心血盡善盡美。擁擠的鋪子內,各種沙發桌子甚至茶杯的擺設都略顯凌亂,但唯獨一件件禮服,認真而又小心地被包裹住著,讓整個房間都熠熠生輝。房間採光不算太好,隨著海倫的深入,掠過層層禮服,面前豁然開朗。在房間最深處,開了一方小窗,今日陽光不錯,灑在小窗旁邊的工作臺上。工作臺上的工具,都被照到了透明。在工作臺上,一個鬍鬚滿腮的清瘦男人正低頭描畫,連人進來都沒有理。海倫拿起桌子上的鋼尺,拍了拍桌子,清脆的聲音響起,丹斯抬頭。略顯不耐的綠色眸子在看到海倫時變為喜悅,起身與海倫打過招呼,才看向身後的沈淺。看到沈淺後,丹斯表情一滯,不太確定地看了海倫一眼。&ldo;沈淺,我的兒媳婦。&rdo;海倫用中文說道,然後對沈淺介紹,&ldo;丹斯是我舉辦的詩會的會員之一。&rdo;正因為如此,見過席瑜的丹斯才表情驚訝。沈淺與席瑜太過相像。沈淺禮貌與丹斯打著招呼,舉手投足間的氣質,讓丹斯對她改觀。她與席瑜,其實也並不一樣。&ldo;禮服做好了。&rdo;丹斯在和沈淺說話時,已經目測了沈淺的尺寸,與他做的服裝尺寸大致吻合。丹斯說完後,帶著兩人穿過層層禮服,然後停在了一面高牆前。順著丹斯的目光,沈淺抬頭望了過去,當看到牆上那件禮服時,心中也不禁深深感嘆了一句。其實相比設計,丹斯最引以為傲的是手工。這件禮服,最最出彩的地方,也是手工。禮服顏色為絳紫色,開胸大擺收腰。沈淺上圍突出,尤其在生完陸笙以後,更是再增半罩,這件禮服,將白皙的膚色襯得透明,再加上胸前的心思,將沈淺的所有優點都展露無疑。去了試衣間,海倫幫忙將禮服換上。禮服穿搭上並不繁複,拉上後背拉鍊即可。試衣間空間很大,與外面的擁擠相對。四面都貼著鏡子,能夠完整地看到自己穿上這身禮服後的感覺。前面雖是開襟,但並不風塵,後背與前方不完全對稱,在蝴蝶骨的部位,扁平的衣帶被裁剪成三段,鎖邊之後,編成麻花,最後交叉勾在衣服左右方,吊起了裙襬。這樣的設計,讓沈淺露出了半張後背,緊緻漂亮的腰線下,兩方俏皮可愛的腰窩展現,性感萬分。開始就說,這件禮服出彩的地方在手工。而手工的體現,則是在裙襬的位置。這件禮服,裙襬蓬起,有三層。最裡層為絲綢,穿上貼合大腿,十分柔軟舒適。第二層,則是大片紫羅蘭刺繡。由上到下,由簡到繁,每一片花瓣,都用了十成的認真和工藝,仿若能嗅到花香。而在最外層,罩了一層紗,紗質柔軟,覆蓋在紫羅蘭上,若隱若現。整件禮服,沒用鑽石之類的珠寶點綴,但卻極盡奢華,十分搶眼。沈淺垂眼看著鏡中的自己,從沒想過自己竟可以這麼好看。海倫自然也是十分滿意,出於禮貌,沈淺出了門,給丹斯看了一眼。一抹驚豔從丹斯眼中閃過,外人看的,是這件衣服將沈淺襯得沉魚落雁,而他看得則是沈淺將這件衣服襯得完美無瑕。&ldo;好看。&rdo;丹斯用拙劣的h語說出並不拙劣的讚美。沈淺低眉順眼,莞爾一笑,丹斯也品出了沈淺與席瑜完全不一樣的美。&ldo;怎麼樣?沒白費你的心血製作吧。&rdo;海倫見丹斯移不開眼,笑著與他開玩笑。丹斯收回目光,綠眸中讚歎並未消減。&ldo;非常棒。&rdo;海倫帶著沈淺去脫下禮服,丹斯幫忙用禮盒裝好,大衛進門端著禮盒,先行上車。海倫與丹斯告別,並說:&ldo;今天中午,伊萊恩說她要舉辦個小型聚餐,你要不要過去?&rdo;說是聚餐,其實也算是小型詩會。在陸家舉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