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陸琛!&rdo;☆、沈淺小跑到了陸琛身邊,心裡興奮不已,今天酒桌上的話她都想跟陸琛說一遍。一來想跟他分享喜悅,二來一天沒見他,她心裡還有些想他。看陸琛的打扮,大衣裹著西服,冷硬工整,應該是剛從公司出來。男人手臂勾起,平行在胸前,手臂上掛著一件藏青色的披肩。等沈淺跑過來,將披肩拿下披到了她的肩膀上,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女人小跑過來,帶了一身火鍋味,但看沈淺的表情,雖雙眼神采奕奕,但是面色疲憊,晚飯應該也沒吃什麼東西。沈淺的孕吐是回了鷺島才開始的,今天晚上陸琛打電話安排晚餐時,凱瑟琳才通知他。看著沈淺臉上的憔悴,陸琛眸色沉沉,宛若夜晚平靜的深海,平鋪著一絲絲的心疼。&ldo;吃飽了麼?&rdo;提起火鍋,沈淺想著那一片片紅紅的肉片,一陣乾嘔就湧了上來。陸琛眼疾手快,將一塊白色手帕放在沈淺口鼻處,清香的檸檬味道鑽進鼻孔,壓下了那陣反胃。等控制住胃裡的翻滾,沈淺扶住陸琛,搖搖頭說,&ldo;不吃了。難受。&rdo;&ldo;回家吧。&rdo;將手帕遞給沈淺,陸琛開啟副駕駛門,準備和沈淺回家。他讓安達按照孕婦食譜,做了清蒸鯽魚,希望沈淺能夠吃一些。孕婦早期不需要太多營養,但他怕沈淺不吃東西,一晚上會傷到胃。陸琛憂心沈淺,讓沈淺坐下後,回到駕駛座,誰料他剛開啟門,副駕駛座上的沈淺&ldo;啊&rdo;得一聲,就被扯了出去。眉頭一緊,陸琛快步走到副駕駛門前,一把抓住了被韓晤拉住的沈淺。胃裡沒東西,沈淺有些低血糖,頭犯暈。被韓晤從車上像小雞一樣的拉了下來,沈淺一個趔趄倒在了韓晤懷裡。韓晤心一驚,抱住沈淺,聲調立即放緩。&ldo;怎麼了?&rdo;離婚以後的韓晤,一直保持著霸道總裁冷酷少爺的屬性,和沈淺說話時不是面若冰山,就是冷嘲熱諷。突然間這樣溫柔,與埋藏在沈淺記憶深處的韓晤一對接,沈淺恍若在做夢一樣,抱住了韓晤。&ldo;她這是怎麼了?&rdo;沈淺說不上話來,韓晤也急了,大聲問了陸琛一句。陸琛不發一言,拉住沈淺的手垂在身側,他蹲下身體,與半趴在韓晤身上的沈淺說話。&ldo;沈淺,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rdo;心神恍惚一瞬,漆黑的眼前星星閃爍,等閃爍完後,沈淺回過神來。陸琛的話鑽進耳朵裡,半眯著眼睛,循著聲音,沈淺鬆開了抓住韓晤的手,握住了陸琛。&ldo;不用。&rdo;心思繁亂,沈淺抬頭看了韓晤一眼,想了想,不與他過多糾纏。被陸琛握住的手漸漸回暖,沈淺和陸琛說:&ldo;走吧。&rdo;沈淺雙腿仍舊發軟,陸琛探下腰,柔聲問道:&ldo;我抱你?&rdo;旁邊站著韓晤,沈淺腦子裡剛被電光火石炸出的回憶還在翻滾,她搖搖頭,說道:&ldo;還能走。&rdo;兩人一問一答,似是將韓晤當成了空氣。&ldo;你怎麼了?&rdo;韓晤心如刀絞,牙根緊咬,可看見沈淺蒼白的面色,聲音卻始終提不上去。面上擔憂的表情掩飾不住,韓晤凝眉,始終不鬆開拉住沈淺的手。&ldo;我和韓先生已經離婚,就算進了劇組,也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我男朋友在這,請韓先生放尊重些。&rdo;沈淺回頭看了一眼韓晤,語調平緩,說話間,右手拉住韓晤緊緊握住她手腕的手,非常強硬地將韓晤的手拿了下來。沈淺在說完後,和陸琛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那輛黑色的賓利慕尚。兩人的背影白熾燈燈影之下,拉得很長,像是融合在了一起。車子發動,車內兩人皆是望著車前,沒停頓半刻,車子駛出了韓晤的視線。如今還未初春,徹骨的寒意從地下車庫的四面八方湧來,將韓晤瞬間包圍。韓晤始終站在那裡,想著最後沈淺說的那句話,同樣想起了她羞紅了臉,和她最好的朋友仙仙介紹他的場景。那時,他心裡對沈淺還只有恨,覺得沈淺羞起來矯情又無聊。但現在,他回憶中最多,最甜蜜的,竟然是他曾經覺得最矯情最無聊的事情。沈淺承認了韓晤是她的男朋友,韓晤並沒有多大的意外。可是伴隨著沈淺的幸福,他心裡感受最多的不是他報復沈淺失敗的挫敗感,而是心痛。心臟像是被放進了榨汁機,攪拌得稀碎,只剩下漂浮在上面的血沫,還有沉澱在榨汁機內那一團碎肉。可就算被分割到這麼小,他的痛卻並沒有被分割開,依舊疼痛難忍,難忍到他竟然想流淚。從反光鏡內再也看不到韓晤時,沈淺乾涸的眼眶,像被針尖刺了一下,睫毛微動,眼淚湧出,大滴大滴地落在了手背上。低眸看了旁邊一眼,陸琛緩慢地駕駛著車子,找到一個停車位後,將車子停靠在了路邊。身體的難受加上精神的折磨,沈淺委屈爆發,也不管陸琛還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