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相互搜身,似是無錯。”
三陽道長道:“他為什麼不搜大師呢?”
慈雲大師微微一笑,道:“如若那鄧大俠要搜老袖,老袖決不推辭。”
三陽道長道:“這麼說來,大師覺著那鄧大俠搜查貧道,是樁應該的事了?”
慈雲大師道:“情勢不同,還望道兄從權。”
三陽道長似想發作,但他立時又忍了下去,淡淡一笑,道:“貧道不似大師那般圓滑,很難從權。”
慈雲大師道:“道兄,這就叫貧僧很為難了。“三陽道長心中暗道:“目下場中實力,以那少林派最為強大,如若也把慈雲大師給得罪了,只怕是很難離開此地了。”
心念一轉,不得不對慈雲大師改換一付容貌,笑道:“貧道離去之後,由大師和鄧大俠合作,足以處理此間情勢,貧道去留,並非重要了。”
慈雲大師早已想好了要說的話,只要三陽道長出言頂撞,立時變臉,但三陽道長這等和氣,卻又是很少江湖經驗的慈雲大師,為之作難,輕咳了一聲,道:“話不是這麼說。”
三陽道長道:“那要如何?”
慈雲大師道:“貧僧之意,覺著那位鄧大俠說得十分有理。”
三陽道長心中暗驚,但表面上,卻又不得不裝出鎮靜道:“哪一方面?”
慈雲大師道:“搜查道兄,他同時也讓道兄查他,那也不算羞辱道長了。”
三陽道長冷冷說道:“這麼說來,大師也同意鄧大俠的話了?”
慈雲大師很想找一句適當的措詞回答,但他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只好硬著頭皮道:
“不錯,道兄又為何不肯同意呢?”
三陽道長道:“那是因為他說的不是你慈雲大師。”
慈雲大師道:“貧僧願先和鄧大俠互搜,道兄你呢?”
三陽道長雙目中冷芒一閃,道:“大師,不用轉彎抹角了,若貧道一定要走,大師是想要出手阻攔嗎?”
慈雲大師道:“那是隻有一個辦法,貧僧無法選擇時,還請道長原諒。”
三陽道長道:“看來大師對貧道也動了懷疑,貧道個人事小,不能損失到我們武當派中的清譽,貧道答允道兄留下來。”
慈雲大師道:“好極了,貧僧多謝道長賞臉。”
三陽道長淡淡一笑,道:“大師,貧道要派遣一位弟子離此,可以嗎?”
慈雲大師道:“這個自然可以了。”
三陽道長回目望著左首一位弟子,道:“你去吧!”
那道人一欠身,由三陽道長身旁,大步行了過去。
鄧玉龍高聲說道:“站住。”那道人回顧了一眼,突然放步向前跑去。
鄧玉龍飛身而起,凌空虛度,直飛出六七丈遠,攔住那奔跑的道人。
這正是輕功中最難練的“八步登空”。露一手輕功絕技,震駭全場,也使鄧玉龍威名盡復。那奔跑的道人,只見人影一閃,鄧玉龍已攔在他的身前,亦不禁為之一呆。
鄧玉龍右手疾如電閃,就在那道人一怔神間,已然出手扣住了他的右腕。這一著快如電光石火,連那三陽道長也為之心頭一震。
鄧玉龍不再客氣,右手一帶,左手點中那道人穴道。
但聞刷刷兩聲,道人身上道袍,已為鄧玉龍扯得片片碎裂。
這動作快如電閃,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扯去道袍之後,鄧玉龍慢慢伸出雙手,由那道人緊身衣袋中取出了一個針筒。
上清道長眼看武當弟子受辱,人已站了起來,正待出言喝止,瞥見鄧玉龍從那道人身上取針筒,不禁為之一呆,又復緩緩坐了下。
三陽道長、慈雲大師,同時臉色一變。
鄧玉龍高舉手中針筒,輕輕一按筒下機簧,只見兩縷銀芒一閃而逝,沒入晴空。
慈雲大師搖搖頭,嘆息一聲,道:“好強的彈簧,好惡毒的暗器。?”
三陽道長突然仰臉大笑道:“好厲害的心機,好動人的陰謀。”
慈雲大師怔了一怔,道:“道兄說什麼?”
三陽道長道:“貧道想通了一件事。”
慈雲大師道:“什麼事?”
三陽道長道:“貧道請教大師一件事。”
慈雲大師道:“道長請說。”
三陽道長道:“貧道和鄧玉龍兩人之間,哪一個可能為非作歹?”
慈雲大師道:“這個,貧僧無法斷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