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她在意的是其餘幾位生下了皇子的妃嬪,中宮無後,多年來皇上也並無立後之心,她兄長與父親都是朝中重臣,又育有三皇子夙睿,她的地位豈是能被輕易撼動的。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南陵太子的位置。
只待舊太子一死,她定能讓睿兒坐上新太子之位。
要怪就怪那小短命鬼礙了她兒的路。
“貴妃娘娘,三皇子來了。”一名宮女的聲音在屏風後面匆匆傳來。
蕭貴妃一聽,神色欣喜,連忙放下手中瓷碗,接過若秋遞上前的方帕輕拭嘴角道:“將三皇子請進來。”
“是。”
宮女的腳步聲漸漸離去。
嬌嬌被這麼一打岔,拉回思緒,目光也下意識的隨著那個方向看去。
很快,一位穿著墨色華麗皇子錦袍的少年入了眼簾,他身姿挺拔,外披一件厚實的狐領氅衣,杉擺與袖擺處繡著金線纏枝的牡丹,襯得他整個人散發一股華貴高雅之氣。
那對上挑的丹鳳眼簡直就是蕭貴妃翻版,膚色略黑但五官立體,低眉斂目時倒是透露出幾分高傲不羈的味道。
“兒臣給母妃請安。”三皇子幾步站立,抬起手微微弓腰行禮。
“睿兒!”蕭貴妃眉梢染上笑意:“近日天氣寒涼,早知你來,本宮便吩咐若秋去門口迎你,快過來讓為娘好生看看!”
“若秋,去外面守著。”
“是。”大宮女行了禮低著頭退下,頃刻間就只剩下蕭貴妃母子二人,以及..剛剛落座在他們身邊打探訊息的隱形人嬌嬌。
她支著下巴眯眼打量眼前的三皇子。
同樣是半大的少年郎,而她的少年郎身形瘦弱單薄,丟棄在那堪比冷宮的閣樓裡無人相伴,整日整夜與那窗外的寒風消磨。
這三皇子卻滿面紅光,精神抖擻,身形也健朗挺拔,滿身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
看得嬌嬌心底竟升起一絲隱秘的不平衡感。
她目光如炬,直直盯著三皇子。
“半月未見,母妃近日可好?”此時無他人,三皇子走到餐桌前掀袍而坐。
蕭貴妃抬手拉住少年左右撫摸端詳:“本宮無事,睿兒不必掛心,倒是睿兒怎看著比先前瘦了許多,可有按時用膳?”
“母妃說的何話,兒臣還覺得近日胖了不少,莫不是母妃太久未見兒臣思念憂心的看花了眼罷,都怪兒臣學業繁忙,竟耽擱到今日才得了空來給母妃請安。”
“你瞧,兒臣為母妃帶來了什麼!”三皇子說著抽出手從胸口拿出一團小物。
白白的,小小一團蜷縮在掌心,似是突然失去溫度受到驚醒,小物動了動,兩隻耳朵輕顫,狹長的狐狸眼不安的四處轉動。
是一隻渾身雪白的幼小狐狸。
蕭貴妃一眼就愛上了它怯怯不安的樣子,丹鳳眼含了驚喜笑意,抬起塗抹著紅色蔻丹的手接過:“這!睿兒如何得來的?”
冬月狐狸難找,這麼小的白狐更是罕見。
三皇子見蕭貴妃喜愛,他語氣有幾分得意的回道:“母妃喜歡就好,此狐是兒臣在小傻子手裡搶來的,若不是兒臣看見了,那傻子早把這白狐給悄悄放跑了。”
蕭貴妃聽完便咯咯笑了,誇道:“果然是個痴傻兒,還是本宮的睿兒識貨,白狐皮毛珍貴,又神通靈性,睿兒有心了。”
三皇子倒了一杯熱茶喝著,眼看鋪墊的差不多,他終於問出了藏在心裡的實際目的:“這次兒臣來給母妃請安是其一,這其二....”
他頓了頓。
知子莫若母,蕭貴妃勾唇接過他的話道:“睿兒放心,過幾天東宮就會傳出太子薨了的訊息,彼時只要你舅舅外公再推波助瀾,新太子之位定是屬於我兒的。”
三皇子放下茶杯,不贊同的開口:“母妃有所不知,各國使者不日就要到訪,前兩日父皇召見了兒臣們,父皇親口說今年北辰與東陽使臣皆是由兩國的皇子帶領。”
“此次冬獵,是兒臣在父皇面前表現的大好機會,兒臣也能在他國皇子前博個好名聲,大皇兄文弱,對兒臣威脅甚小,東宮的病秧子恐怕連宮門都難以走出,四弟痴傻,不成氣候,唯能與兒臣爭上一爭的便是那日日舞刀弄劍的夙玦。”
三皇子說著皺起了眉:“若是那病秧子薨了,父皇定會取消今年的冬獵。”
小時父皇就極其偏心東宮的病秧子。
如今距離皇后娘娘離世已過去多年,父皇仍會時不時前往東宮看望,儘管那病秧子在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