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秦淮茹望著站在農場門口,兩眼無神,鼻子歪掉,兩腮無肉配合吊三角眼盡顯兇悍與不好相處的女人,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
原本那個肥頭大耳的賈張氏呢?
嗯?
本來兩眼無神的賈張氏聽到秦淮茹的聲音後,機械地轉過頭來,眼神先是驚喜,然後瞬間變得又變得惡毒起來。
“秦淮茹,你怎麼這麼晚才過來接我,是不是不想來接我,讓我坐死在農場門口!”
“媽,我得給棒梗和槐花做好飯才行啊!這是我好不容易找三大爺借的腳踏車,您快坐上來吧。”
聽到熟悉的罵聲,秦淮茹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隨後開口說道。
“還好不容易?這個閻老摳真是畜生,真不是人玩意,你借個腳踏車還費這麼大的勁!閻老摳一看就是個短命鬼,早晚會掉進溝裡面摔死!”
賈張氏一邊逼近秦淮茹,一邊憤恨地說道。
在裡面她可是遭了老大的罪了,吃不飽穿不暖不說,還要每天辛苦勞作還會被同監舍的農村死黑丫頭欺負!
自己不就是不洗腳嗎,居然就要揍我!
水這麼冷,勞作了一天了,不洗腳不是應該的嘛!
不過想到自己已經從裡面出來了,那個黑丫頭還要在裡面繼續受苦,賈張氏那憤恨的心靈得到了一絲的安慰。
嗯?
秦淮茹下意識地眉頭皺得更深了,並且腳步也是控制不住地向後邁了一步。
因為她發現,兩個月不見,賈張氏的嘴巴好臭!
不過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性子,秦淮茹第一時間也沒說出來,打算回家再讓賈張氏趕緊刷牙。
“媽,我帶您先回家吃飯吧!”
嗯?
聽到秦淮茹說吃飯,賈張氏惡毒的眼睛也是多了幾分希冀,情不自禁地嚥著口水,農場那豬都不吃的食物,賈張氏真是一口都咽不下去,但不吃又是會活活餓死。
不得不說,這片古老的偉大國度人們的忍耐力還是非常強勁的,賈張氏最終也是靠著那豬都不吃的食物,成功熬過了每日的辛苦勞作。
因為賈張氏餓瘦了一大圈,屁股上原本的大肥肉都是沒剩下多少了,坐在鐵製的腳踏車後座上感到很咯腚,所以一扭一扭地調整坐姿。
“媽,你老實坐著,我車技不太熟練,萬一我倆都摔到地上就不好了!”
秦淮茹沒出嫁前在老家,以被村長的兒子吃了點豆腐為代價,成功從對方家裡借到了腳踏車。
腦瓜子比較靈活的她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就學會了 騎腳踏車,但是畢竟已經這麼久沒騎了,加上一路騎到這邊也耗費了秦淮茹不少的體力,賈張氏在後座一扭一扭得,秦淮茹艱難地控制著車把使其不傾倒。
“你個沒用的東西!騎個腳踏車都騎不了,真是個笨蛋!怪不得我兒子會被你剋死,我被勞改進農場,也有你克的成分!”
自己咯得腚疼,秦淮茹竟還還敢指責自己,這讓賈張氏氣不打一處來。
該死的老虔婆!
賈張氏平日裡辱罵自己,家裡吃不飽飯的時候賈張氏都不願意掏出自己的小金庫,時常指責自己剋死了她的兒子……
一樁樁,一件件……
不過秦淮茹只是在前面陰沉著臉,盡力地控制著車把,壓抑自己的情緒。
看到秦淮茹不說話,賈張氏也覺得無聊,問起了其他人的情況。
“侯衛民那個該遭天譴的畜生呢?是不是已經掉進糞坑裡淹死了,還是掉溝裡摔成一百八十塊了!還有王寶花這個應該被天打雷劈的賤貨呢,她怎麼樣了?兒子也是被摔死,女兒被人賣到黑窯子裡面了吧?”
賈張氏滿臉希冀地問道。
在她心中對於王寶花的仇恨和侯衛民的仇恨難分伯仲!
後者害得她被勞改吃了這麼大的苦頭,前者讓她賠償了三百塊錢!
三百塊錢啊整整!
一想到那三百塊錢,賈張氏便心疼得想要吐血!
在農場的時候,賈張氏可一天都沒有少詛咒這兩個人!
“媽!你忘了你是因為封建迷信才進來的嘛,什麼遭天譴這種話還是別說了,小心又被抓進來!”
嗯?
聽到秦淮茹的話,賈張氏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農場的日子她是一天都不想再過了!
“王寶花還是過得好好的。”
猶豫了一下,秦淮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