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肆鳴的話音落下,全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就連臺上的戲班子,也因太過驚愕,器樂之聲戛然而止。
宋堂明微微皺眉,試探道:
“綁架於大人?這訊息,怕不是有誤吧?”
方肆鳴大步走到大廳的正中央,一臉不悅地坐下。
他因被盤查許久而心生惱怒,此刻又被宋堂明質疑,心中更是不快。
“誤傳?整個湖寧城都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於大人在出城之時被擄走。若是世子不信,不如您親自去看看。”
宋堂明被一個十歲的小孩子懟,火氣自胸中而起。
但徐氏給他打了個眼色。
於承志被綁架,跟她們侯府有何關係。
可若得罪了方肆鳴,樂安侯如何能願意?
她讓戲班子接著唱戲,笑著將此事糊弄過去。
方肆鳴則是看了一眼宋賜麟。
他留著侯府還有用,不宜因這點小事便與他們撕破臉面。
於是順著臺階就下了。
一旁的趙巍將這些看在眼裡。
暗道宋賜麟果然有些手段,與方肆鳴的交情顯然非同一般。
可宋賜麟全然沒有趙巍所想的,那般遊刃有餘。
相反,他面對方肆鳴時,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諂媚神色。
連骨子裡的驕傲,都暫時放下了。
“方少爺,蓮花酌她們,真的會如您所說,徹底消失在世間嗎?”
方肆鳴得意開口:
“當然,所有被張興德抓住的女人,都別想再逃出來。說來你也有功,若不是你請本少爺過來,本少爺輕易還抓不到張興德那老狐狸的把柄。”
方肆鳴對宋賜麟這條狗,用起來還算得心應手。
雖然出身小地方,但像宋賜麟這般,就算用盡齷齪手段也要得到一切的無恥小人,當真罕見。
好好利用,能省他不少麻煩。
至於祖父那邊,到底引不引薦宋賜麟,還不是他說了算。
至於張興德那老狐狸。
竟然想要獨自把控安國近四成的珍稀藥材,簡直是白日做夢。
方肆鳴瞧了宋賜麟一眼。
“別忘了,明天本少爺交代給你的事情。”
宋賜麟被一個小孩像狗一樣吩咐,心裡早已怒不可遏。
但他只能壓抑情緒,點頭哈腰地應承下來:
“明白,明日一早,我就去找張興德,以董御作為人證,逼他承認自己殺了蓮花酌師徒二人。然後親手把他的把柄,交到您手上。從此以後,樂安侯府便可以透過張興德,掌控安國四成藥材。”
瞧著方肆鳴滿意點頭,他又試探問道:
“不過方少爺,現在最受人敬仰的是香師一行,您是否想辦法壟斷香料比較好?”
說完,他緊緊觀察著方肆鳴的反應。
只見方肆鳴也露出一絲困惑。
而後,他似乎因為被問住了而感到惱怒,眉毛倒豎,低罵道:
“本少爺怎麼知道,讓你做什麼你就老老實實去做!”
罵完,他便轉過頭去看著戲臺子。
不再搭理宋賜麟。
而宋賜麟低頭認錯後,也安靜地觀看戲曲,不再多言。
樂安侯府的世子,也就是方肆鳴他爹,常年病臥。
因此,侯府消沉了一段時間。
但是方肆鳴開蒙之後,顯現出來的才能與天賦,都高於其父。
從那之後,樂安候方勳,著重培養方肆鳴。
幾乎不會瞞著他任何事情。
這說明,方勳讓方肆鳴過來歷練,只告訴他要抓到張興德的把柄,掌控珍稀藥材。
卻未曾透露其中的緣由。
看來,方勳也不是全然信任這個孫子。
那麼如果,自己能在方勳面前,展現出遠超方肆鳴的實力呢……
宋賜麟的手指,猛然緊握椅子扶手。
野心火焰一般熊熊燃燒。
他正想著,董御湊了過來,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
“宋少爺,那蓮花酌的手裡,還有一張我按了手印的契約,她肯定一直都帶在身上。明日等你見了張興德,能不能把契約要過來?或者直接毀了也好。”
經過這次的比試,宋賜麟發現董御沒什麼能力。
前世,董御或許是用了什麼投機取巧的手段,才爬上榜單前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