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邢端沉默不語。楚鈺秧問:&ldo;你難道知道是誰?&rdo;趙邢端說:&ldo;我父皇死的時候,我不在京中,是後來趕回來的。當時聽人說,父皇是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所以召見了十六衛府統領交代事情。&rdo;&ldo;十六衛府統領?是梁祁和馮北司的師父?&rdo;楚鈺秧問。趙邢端點頭,說:&ldo;是。當初我父皇最信任的人就是十六衛府統領。據說當時召見過他之後,來不及見其他人,就過世了。&rdo;楚鈺秧眨眨眼睛,沒有說話。趙邢端說:&ldo;但是如果按照你剛才說的。那麼我父皇的死,恐怕是有蹊蹺的。&rdo;趙邢端搖了搖頭,說:&ldo;現在也不是追查以前事情的時候,解決燃眉之急最為重要。&rdo;梁祁的問題的確非常大,楚鈺秧這個時候回京城去,恐怕的確有危險。然而如果讓楚鈺秧跟著他去軍營,危險也是不小的。沒有陛下的旨意強行調兵,而且還是調兵去皇城裡。這絕對是要掉腦袋的大罪,弄不好要謀朝篡位的人,就變成了趙邢端他這個端王爺了。到時候不只是有威脅,還要揹著一筐子的罵名。 七隻玉鐲4(完)趙邢端想著一堆煩心的事情,摟住楚鈺秧閉上眼睛,沒多一會兒卻還是睡著了。他受了重傷失血過多,雖然已經全都包紮好了,也無性命危險,不過這恢復還是需要大量時間的。楚鈺秧整整累了一天,實在也抵不住睏倦,也睡了過去。這一夜雖然不安穩,卻意外的無夢,一閉眼再一睜眼,就已經是大天亮了。趙邢端難得沒有先起來,倒是楚鈺秧先醒過來了。楚鈺秧揉了揉眼睛,發現自己跟樹懶一樣,手腳並用的扒在趙邢端身上。楚鈺秧趕緊小心翼翼的抬起手來,生怕自己這麼大大咧咧的會按到了趙邢端的傷口,也不知道晚上自己有沒有把趙邢端給吵醒了。趙邢端臉色略微有些白,嘴唇的顏色還沒有緩過來。他閉著眼睛還在熟睡,乍一看就像個病美人一樣,瞧得楚鈺秧趴在床上托腮傻笑。他知道趙邢端如今沒有密詔,跑去軍營調兵實在非常兇險,自己不會武功不懂兵法又沒打過仗,跟去了恐怕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去幫他。不過楚鈺秧始終不能放心,還是想跟過去瞧瞧的。楚鈺秧託著腮,發現趙邢端的眼睫毛實在是長,並不捲翹,但是很黑很密,在睡夢中略微顫抖著。楚鈺秧看的心癢手又癢,忍不住就伸出手指頭,在趙邢端的眼睫毛上摸了摸。趙邢端被他一摸就吵醒了,睜開眼睛,看到一臉興奮壞笑的楚鈺秧。趙邢端想要起身,不過傷口有些疼,坐起來的比較緩慢,說:&ldo;已經大天亮了。&rdo;楚鈺秧扶著他,說:&ldo;你的傷口怎麼樣?需要換藥嗎?&rdo;趙邢端說:&ldo;你去將藥拿來,我自己換就好了。&rdo;楚鈺秧跳下床去,將藥取了進屋,不過沒有走,說:&ldo;我幫你。&rdo;趙邢端胸口和腹部都有受傷,換藥纏紗布這種事情,自己做起來實在是太困難了。趙邢端的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不過有的地方結痂的時候粘到了紗布,換藥的時候就格外的困難,需要將紗布從粘連的傷口上取下來,這麼一弄,有的地方難免就又出血了。趙邢端伸手拍了拍楚鈺秧的頭,說:&ldo;流這幾滴血,沒什麼的。&rdo;楚鈺秧苦著臉,趕緊給他把藥敷上,然後快速的用紗布重新綁好。趙邢端等他換好了藥,伸手拖住他的後腦,狠狠的吻住了他的嘴唇。 楚鈺秧都沒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還很糾結,哪想到趙邢端會來吻他。趙邢端直接撬開他的牙關,將舌頭伸進去侵略了一番,不過倒不像平時吻的那麼久,畢竟現在什麼事情都做不了,再吻下去容易衝動起來。趙邢端笑著說:&ldo;放心罷,一點也不疼,倒是你在我身上亂摸,摸得我都有點受不了了。&rdo;楚鈺秧一瞧他這幅樣子,估摸著是真的沒什麼事情了。趙邢端說:&ldo;時間來不及了,現在收拾一下東西,我們就準備啟程去軍營。&rdo;他們有一匹楚鈺秧騎過來的馬,現在正好用。趙邢端受傷了,按理來說不應該騎馬趕路,不過趙邢端堅持,別人也根本改變不了他的想法。耿執和江琉五不知道他們要去幹什麼,趙邢端受了那麼重的傷勢,他們都以為今天一大早,就應該送端王爺回城裡去修養,哪想到根本不是這回事。等耿執發現楚鈺秧和趙邢端不見了的事情,那兩個人都已經走了很遠了,根本都尋不到影子了。耿執有點擔心,說:&ldo;楚大人和端王爺去哪裡了啊?&rdo;江琉五搖了搖頭,說:&ldo;不知道。&rdo;耿執嘆了口氣,說:&ldo;那我們回京城去罷。&rdo;江琉五一愣,又搖了搖頭,說:&ldo;我不能再回去了。&rdo;&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