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有人甬從水裡走出來,撲到他們的船上。万俟景侯和鍾簡一個人抓了一個包,快速的甩在背上背好,然後攔在船尾的位置,讓眾人趕緊拿行李。前面的水太淺了,他們的船又太重,划起來非常吃力,眾人都匆忙的撿了行李,然後往前衝去。噫風把鄒成一背在背上,立刻也衝下了船,溫白羽朝万俟景侯和鍾簡大喊:&ldo;快走。&rdo;兩個人一邊退一邊跑,那些人甬對他們多少有些忌憚,但是人甬裡面是毒藥,打破之後會迸濺出毒水,万俟景侯和鍾簡也不敢貿然打碎人甬。他們一路往前跑,身後的人甬很多,腳下的水越來越少,最淺的時候只到溫白羽的膝蓋。水洞前面突然出現了岔路,一邊是湍急的水流,從洞裡湧出來,灌入他們所在的洞口,另一邊則是稍微潮溼。眾人都沒有停留,他們不可能衝進水裡,只好選擇了潮溼的另一邊往前跑。身後的人甬發出&ldo;吼……吼……&rdo;的聲音,但是追到岔路洞口的時候,就突然停住了,開始不斷的在原地打轉,往前往後的走,最後就都回頭跑了。眾人鬆了一口氣,但是又同時提了一口氣,這些人甬無比堅硬,而且身體裡有毒素,又因為極大的怨念陰氣很重,這麼重的陰氣,竟然也有不敢進入的地方。洞裡只是潮溼,走幾步之後就沒有積水了,地上全是潮溼的石子和細砂,再往前走,竟然出現了石頭路,顯然是人工鋪成的。一股風從石頭路的盡頭撲面而來,夾雜著一股陰冷的氣息,溫白羽總覺得洞的深處肯定有什麼陰氣更重的東西。地面平坦了,噫風把鄒成一放下來,說:&ldo;少爺需要止血。&rdo;眾人也停下來,鍾簡的胳膊也受了傷,万俟景侯倒是沒有事,地勢比較平坦,眾人就打算在這裡稍微整理一下。噫風從揹包裡拿出止血藥,把鄒成一的紗布拆開,鄒成一抿著嘴唇,沒吭一聲,只是嘴唇稍微哆嗦了一下,噫風給他撒上藥粉,然後重新包紮上。奚遲也在給鍾簡包紮胳膊。就在這個時候,&ldo;咕嘟&rdo;一聲輕響,然後是&ldo;骨碌碌……骨碌碌……&rdo;有什麼東西從黑暗的洞裡滾了出來,隨即&ldo;咔&rdo;的一聲滾過來,撞在了溫白羽的腳邊。溫白羽看著撞在自己腳邊停下來的東西,說:&ldo;這是什麼?&rdo; 廣川王墓(中)溫白羽不敢貿然去動,那東西就挨著他腳邊,溫白羽立刻往後退了兩步,東西倒沒有再動,而是呆在原地。溫白羽拿手電照了一下,滾過來的竟然是一隻空罈子?裡面確實是空的,不知道怎麼突然滾了過來。溫白羽拿著手電往前照,前面一片黑暗,但是看得出來,絕對沒有上坡,一隻空罈子怎麼會突然滾了過來。万俟景侯用手電照了一下空罈子,說:&ldo;身後的人甬不敢貿然追過來,估計就是因為這個。&rdo; 鄒成一已經包紮了傷口,渾身溼淋淋的,看起來有些狼狽,被洞穴深處的陰風一吹,頓時渾身發抖,說:&ldo;這東西是什麼?&rdo;万俟景侯晃了晃手電,溫白羽就看見罈子裡雖然是空的,但是似乎鍍著一層什麼,說鍍著也不合適,因為那層東西很不均勻,就像裡面裝過什麼液體,但是沒有洗乾淨一樣。万俟景侯說:&ldo;這個應該就是你們剛才說的,用來熬煮泥漿的器皿。&rdo;鄒成一嚇了一跳,但只是張了張嘴。噫風將他抱起來,說:&ldo;少爺受了不輕的傷,而且這裡看起來不簡單,咱們應該趕緊出去。&rdo;他說著,溫磊和溫九慕也同意,這裡邪乎的厲害,絕對不能久留。眾人用手電往前照,他們剛才雖然有些狼狽,棄了船,但是總歸沒有損失行李。大家身上都溼乎乎的,洞穴裡還總是有陰風吹過來,溫白羽一陣雞皮疙瘩。就在眾人往前走的時候,突聽&ldo;嗚嗚嗚嗚……&rdo;的聲音,溫白羽腳步一頓,說:&ldo;哭聲?&rdo;溫九慕說:&ldo;是村民說的哭聲?我也聽見了。&rdo;眾人停了腳步,戒備的看著四周,溫白羽的手電從洞穴的一邊往裡掃著照射,忽然就看到正前方不遠的位置,洞頂上竟然吊著一隻巨大的鑊。鑊是古時候煮牲肉的大型烹飪銅器,這隻鑊非常巨大,左右各有一個耳,兩根黑色的繩子從耳中穿過,吊在空中。大鑊中發出&ldo;嗚嗚嗚&rdo;的哭聲,竟然還是個女人的哭聲。更奇怪的是,在大鑊的下方,也就是洞中的地上,竟然還擺著一個棺材,棺材是水晶做的,有些透明度,上面的蓋子虛掩著,從外面就能看出來,裡面根本沒有東西。溫白羽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