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陰爻感覺頭疼得厲害,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磕的後遺症,翻著白眼說:&ldo;你怎麼這麼倔?你才是好心當驢肝。&rdo;樊陰爻說著,突然站起來,似乎覺得不太解氣,鼓起勇氣踹了一下万俟流影的胳膊,聽到他&ldo;嘶……&rdo;了一聲,才快速的跑掉了,感覺佔了大便宜,美得不行。万俟流影看著樊陰爻飛快的跑走的背影,心裡頓時有些無奈,總是用一副前輩的口氣教訓他,但是年紀看起來還沒自己大。溫白羽倒騰完帳篷,一回頭髮現万俟流影還在艱難的包紮,就站起來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ldo;我幫你?&rdo;万俟流影遲疑了一下,然後把醫藥包放在他手裡,說:&ldo;謝謝。&rdo;溫白羽發現万俟流影還挺彆扭的,但是其實心挺軟的。溫白羽幫他把手臂固定好,說:&ldo;其實你叔叔很關心你,他是不想讓你淌渾水。&rdo;万俟流影抬頭瞥了他一眼,不過沒有說話,溫白羽動作很利索,畢竟經常幹這種事了,包紮好了之後站起來,万俟流影又抬起頭來,說:&ldo;謝謝。&rdo;溫白羽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發現万俟流影頭髮還是溼的,剛才他掉進水裡,好像沒有乾淨的衣服換。溫白羽說:&ldo;不用謝。&rdo;他說著就走回去了,万俟景侯正在熱飯,拿給他一個乾糧,說:&ldo;笑什麼?&rdo;溫白羽說:&ldo;哎呀你侄子還挺可愛的。&rdo;万俟景侯:&ldo;……&rdo;溫白羽掰著手指頭數,說:&ldo;流風看起來憨憨的,流影則是彆扭的厲害。&rdo;溫白羽說著,從揹包拿出一件万俟景侯的衣服扔給他,說:&ldo;你侄子身上還都是水呢,拿給他吧。&rdo;万俟景侯有些無奈,把乾糧放在溫白羽手心裡,然後拿著衣服站了起來,朝著万俟流影走過去。万俟景侯心裡有很多疑問,樊陰爻似乎知道什麼,樊陰爻這個人很奇怪,他活在現代,又活在古代,他似乎知道什麼,但是不能說出來,但是他已經在暗示了,如果万俟流影跟著他們,一定會後悔的。能讓他們後悔的,無非就是傷痛和死亡……万俟景侯也是因為這些,才不想讓侄子跟著他們的。但是有些事情似乎避無可避,例如就像他們在現代知道的,万俟流影看到了記錄自己死亡的東西,那東西就是銅片組成的機關匣子,然後開始複製出大量的映象,在万俟流影活著的時候,他就複製出了万俟流風。就算現在銅片都在他們手中,但是万俟流影似乎還在遵循著命運,一直與銅片產生交集,這些都是万俟景侯也無法阻止的。万俟景侯走過去,把衣服扔在万俟流影的頭上,說:&ldo;去帳篷裡換乾衣服,想要一起幹路,就把傷養好。&rdo;万俟流影有些吃驚,抬起頭來,但是臉上還是萬年不變的老成和冷漠,眼睛裡露出一絲詫異,說:&ldo;叔父?&rdo;万俟景侯說:&ldo;我沒有權利阻攔你的選擇,但是既然選擇了,不要後悔。&rdo;万俟流影撐著左臂站起來,將衣服拿在手裡,點了點頭,說:&ldo;侄兒明白。&rdo;万俟流影拿著衣服進了帳篷,結果帳篷裡已經有人了,樊陰爻躺在地上,身上蓋著毯子,似乎在睡覺,但是還沒有睡著,見他進來,翻了個白眼。万俟流影也沒有理他,只是自己脫了溼衣服,然後單手把乾淨的衣服換上。樊陰爻用餘光暼著,禁不住嘖了嘖舌,万俟流影的身手好,身上全是肌肉,肌肉線條明顯流暢,尤其是大腿上的肌肉,看起來硬邦邦的。樊陰爻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大腿,肉好像有點軟,根本沒有肌肉這種東西。万俟流影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但是並沒有回頭,把衣服穿好,然後單手開始繫腰帶。万俟流影一貫都是穿著紫色的袍子,顯得雍容華貴,他現在穿的是万俟景侯的衣服,一身黑色的,更顯得年輕人老成冷漠,不苟言笑。樊陰爻小聲自言自語說:&ldo;死氣沉沉的,真沒勁。&rdo;万俟流影雖然聽見了,但是不想和他說話,穿好衣服就出去了。外面的人正在吃晚飯,雖然已經是後半夜了,溫白羽把一個乾糧扔給万俟流影。万俟流影就默默的坐在一邊開始吃乾糧。在他的印象裡,叔父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万俟流影把叔父當做榜樣一樣,然而讓他有些吃驚的是,叔父也並不是完全沒有人情味的人。万俟流影詫異的看著万俟景侯把水倒進小鍋裡,然後煮熱了分給大家,這些粗活兒並不應該一國之君來做,然而万俟景侯做的很自然。而且偶爾還會變露出溫柔和仔細的樣子。万俟流影突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年瞭解的,或許只是表面上的叔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