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太傅府之前,蘇青妤將提前準備好的禮物一一送到大家的手上。
送給老太傅的,是一副暖玉做的棋子。
送給司馬翊的,是一本難尋的遊記。
......
每個人都收到了恰到好處的禮物,自然也都看到了蘇青妤的用心,對蘇青妤這個半路來的家人產生了極大的好感。
眾人送了又送,眼巴巴看著她上了馬車之後,才回了府。
這一幕讓路過的不少行人看見了,至此,蘇青妤在太傅府很得重視的事實,很快被傳了出去。
回去的馬車上,明月第一時間遞上七娘送來的信件。
一目十行地看完內容後,蘇青妤皺著眉心良久沒有說話。
明月見自家姑娘未出聲,也跟著沉默了下來。
直到馬車路過鬧市,外面傳來了陣陣的吆喝聲,才把蘇青妤的思緒重新拉了回來。
“江銘......”
“我還是低估了他的本事!”
蘇青妤是透過當初和拓跋玲瓏的對話,才分析出了江銘有可能會去西楚。
所以自從江銘被她重傷不知所蹤後,她尋人的重心一直都放在了西楚方向上。
前些日子,又從麗妃的口中得知了江銘在背後還有勢力在支援他,加之確定了江銘就在西楚,她的心裡就隱隱有些不安了。
而今,看到薛定給的確切訊息,蘇青妤才知道江銘在這個時空裡的實力,和想要做的事情,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癲狂。
“江銘,竟能和西楚皇室攀扯上千絲萬縷的關係!”
可蘇青妤想不通的是,既然江銘是西楚皇室的人,為何拓跋玲瓏看起來卻像是完全不認識他這個人的樣子。
只可惜拓跋玲瓏早就死了,否則說不準還能從她口中知道一些蛛絲馬跡也不是沒有可能。
“姑娘,江銘若是和西楚王室有關係,以他那近乎瘋癲的行事作風,說不準會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經過明月這麼一提醒,蘇青妤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濃烈了。
“不行,我得寫封信提醒霍嬌和沈將軍,切莫被江銘的詭計給迷惑了。”
江銘行事作風從來都是個瘋子所為。
面對她的不妥協,他只會在她身邊在意的人身上動手。
如今距離江銘最近的,便是正在戰場上廝殺的霍嬌和沈將軍了......
“還有......”
“你派人告訴薛定,江銘的事情繼續查,事無鉅細最好。”
“關於納蘭世家的訊息,也一併查一查......”
不知為何,蘇青妤總有一種風雨欲來的危機感。
這種感覺壓得她眉頭緊鎖,幾乎難以輕鬆喘息。
入夜後,剛剛在書房內結束議事的陸雲乘收到訊息時,愣怔了好一會兒。
“你說,薛定開始著手查納蘭一族的行蹤了?”
一旦拂月樓裡有新任務或者新動向,陸雲乘這個左使自然會在最快的時間內知道。
但唯有在江銘一事上,被七娘直接跳過原有的章程,獨獨只讓蘇青妤一人知道。
陸雲乘的腦海中有著千絲萬縷的資訊,卻始終沒有辦法把這些資訊聯絡在一起。
他只是覺得這一切未免都太過巧合了一些。
他們這邊才剛剛開始關注納蘭世家的事情,薛定那邊也已經進入查探的行程了。
而薛定會著手查此事,一定是樓主下的命令。
對於這個樓主,陸雲乘總有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去邕城救華家人,讓拂月樓轉場京城,開辦醫館,查探納蘭世家......
細細將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整理了一遍,陸雲乘猛然發現這些事情存在的一個共同點。
所有事情的發生,似乎都和蘇青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個新任的樓主,和蘇青妤......
陸雲乘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原本凌亂的思緒也隨著他所敲擊的節奏一點點聯絡了起來,越發清晰了。
可越是清晰,陸雲乘便越是有種很強烈的感覺。
拂月樓的樓主,和蘇青妤之間絕對不單單只是大夫和病人的關係!
他很清楚,這個問題只要他去問,蘇青妤定不會忍心隱瞞他。
只是,萬一她有難言之隱呢?他豈非為了一己私利為難了她......
“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