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不去慈康宮,明帝也不能真仗著自己是一國之君的身份強行進去。
真要這麼做了,太后一定會跟他沒完。
望著慈康宮緊閉的大門,明帝最終只能冷哼著離開。
他知道,蘇青妤就是因為拿捏著永嘉的性命,才敢這麼和他胡來的。
可若是永嘉的毒解了呢?
這未必不是他可以用來拿捏陸雲乘他們幾個的籌碼。
想到這裡,明帝的心情忽然又好了不少,大有一種峰迴路轉的感受。
所以次日上朝的時候,他當場就頒佈了要將大皇子一案重新徹查的聖旨,讓陸雲乘兄弟三個協同大理寺和京兆府一起查案。
朝會剛剛散,蘇青妤和太后就收到了訊息。
“這麼快就答應了,這其中會不會有詐?”
蘇青妤垂眸嘀咕著。
以她對明帝的瞭解,定是要等到走投無路了才會妥協的,怎麼會如此快的低頭。
太后冷哼道:“自信一點,肯定有詐。”
蘇青妤抬眸,看著太后時的眼眸,並不意外。
她只是還沒想清楚,明帝的詐,究竟埋在哪裡。
“皇帝這個人,向來都是無利不起早的。”
“他能費盡心思地讓永嘉活著,甚至不惜和你們妥協,那定是永嘉的身上有他想要的某種東西。”
“同理,他能這樣快就答應你們的條件,就說明他手裡有能制約你們的能耐。”
蘇青妤點點頭:“總得去試試,才知道他要如何制約我們。”
太后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可最終,還是選擇什麼都不說。
她總得自己去面對風雨,才能更快成長起來。
蘇青妤讓明月提著藥箱,兩人片刻不耽誤地去公主寢殿了。
見到蘇青妤真的在聖旨下後就主動來了,明帝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地冷哼了一聲。
大概是礙於永嘉的性命,他終歸是沒有說什麼重話。
蘇青妤的面色看起來要比明帝正常許多。
她很坦然地行了禮,得了明帝的允許後才進了內室。
這一次,明帝依舊不放心:“沈卿和廖卿一起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得上元安郡主的。”
話是打著商量來的,可是語氣卻是毋庸置疑的。
蘇青妤只是頓了頓腳步,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做什麼糾纏。
只是看看而已,她可不認為只看兩眼,就能讓著兩人看出什麼來。
永嘉身上的毒本就是她下的,解毒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嗎?
看到蘇青妤按照正常的流程給永嘉做了檢查,然後又拿出銀針在幾個穴位上緩緩入針。
看到這裡,副院正整個就是不理解。
這麼簡單嗎?如果這麼簡單就能給永嘉公主解毒,那他前半輩子的醫術豈非白學了?一會兒他還怎麼和陛下交代?
狐疑之際,副院正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沈懷德身上,看看他是不是能瞧出什麼門道來。
可在發現沈懷德的表情後,副院正的心裡登時心安理得了不少。
連沈懷德都露出這麼震驚的眼神,說明他也對蘇青妤的解毒方法很意外,說不準和他一樣對職業生涯產生了懷疑.......
可他不知道的是,沈懷德其實是震驚於蘇青妤的‘猖狂’而已。
這丫頭,如今是連裝都不願裝一下了。
“好了!”
蘇青妤起身拍了拍手,一轉身就看到兩張同樣複雜的臉色。
“兩位大人這是怎麼了?”
見沈懷德沒有說話,副院正只能硬著頭皮問道:
“敢問元安郡主,您這是,已經解毒了嗎?”
蘇青妤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廖大人剛才沒有看清楚嗎?”
一句話就能叫副院正的臉一陣通紅,蘇青妤則是帶頭走到外間去找明帝覆命了。
明帝看到蘇青妤一臉輕鬆的出來,心中冷哼一聲。
“陛下。”
“永嘉的毒,解了?”
蘇青妤抬眸,很真誠地看著明帝:“解了一半。”
明帝方才還雲淡風輕的面色,頃刻間有種風雨欲來的狂躁,嚇得沈懷德幾人只能垂著腦袋。
“為何只解一半?”
但凡讓他看出蘇青妤是故意的,他定會叫她追悔莫及!
“永嘉公主的毒有點久了,想要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