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忽然變了臉色,倒是叫蘇長詢和若玉一時心慌不已。
尤其是蘇長詢,他是在萬般無奈之下才找到安王的。
蘇長詢年紀雖小,但也看得十分明白。自家的姐姐蘇青雪,根本就不被安王看重,想要讓安王為她報仇,簡直痴人說夢。
可他更加清楚的是,安王對蘇青妤的執念似乎永遠都不會死。
只有要這股子執念在,未必不能成為他復仇的利器。
但他沒有想到,安王的執念,好像超出了他的預期,隱隱還有拉不住的衝動在。
面對這樣的安王,蘇長詢只能慢慢周旋著。
“殿下,若玉本就生的和蘇青妤有幾分相似,加之那鬼醫的妙手,才有瞭如今這般根本難以區分真假的效果在。”
蘇長詢明白,眼下在安王面前,最好還是不要故弄玄虛為好。
他此番趁著蘇青妤失蹤之際將若玉推出來,本就是冒險之舉。若是再得罪了安王,別說是報仇了,只怕他們連保全性命都難。
可安王聞言,也只是嗤笑:“難區分真假?蘇長詢,你是不是覺得本王很愚蠢,可以任由你糊弄?”
說到這裡,安王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不少:“若是難以區分真假,為何若玉出現之後,那群人竟沒有一個願意相信她是蘇青妤的?!”
蘇長詢垂下眼眸。
他不是不惶恐,只是在面對這樣的安王,是他來京城之前,委實沒有想到過的。
不過很快,他就有了主意。
“殿下,若玉所假扮的,是過去的蘇青妤,並非如今的蘇青妤。”
“再者,便是放眼整個天下,只怕也是找不出能將如今的蘇青妤扮演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蘇長詢說這個話,無疑是在賭。
他便是要賭安王的對蘇青妤有著深不可測的執念,才敢說出這些話的。
而安王臉上慢慢收起的戾氣,讓他明白自己賭對了。
“也是......全天下的胭脂俗粉,都不及她半分。”
說著這些話的同時,安王的眼底竟然有著某種近乎引以為豪的得意。
雖然,蘇長詢也不知蘇青妤的成就,和安王有什麼關係,他為什麼要引以為傲,但他明白眼下還是正事最為重要。
“殿下,現在若玉才是真正的蘇青妤,她一定會助殿下得到您想要的一切的。”
見蘇長詢故作鎮定,安王輕嗤一笑,看向他的眼眸中全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蘇長詢,你別以為本王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東西。”
“蘇青雪是本王的王妃沒錯,但她的死是意外,根本就怪不到蘇青妤的頭上去。”
“至於你的雙親,那更是咎由自取。你若是想借著本王達到報仇的目的,那你可就找錯人了。”
“這滿京城的人,不論你想殺誰,本王都不會攔著你的。但你若是敢動蘇青妤一根汗毛,就不要怪本王手下不留情了!”
安王說翻臉就翻臉,這和蘇長詢預期中的計劃完全不一樣。
他用力壓下心裡的慌亂,盡力讓自己的神色看起來能夠足夠的淡定。
“殿下所言極是,草民就算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有此想法。”
“草民只希望,殿下在得到想要的人之後,能容許草民向她討要一句話。”
安王似乎起了興致:“哦?什麼話?”
蘇長詢一臉的心有不甘:“讓她跪到草民雙親的面前,道歉!”
這句話,倒是把他只知仁義道德的蠢鈍樣子,演得入木三分。
安王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後,才嗤笑出聲:“行啊,你們若是辦成本王想要的事,本王答應你就是了。”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若玉,用複雜的眼眸盯著她看:“那你呢?你想要什麼?”
若玉被這樣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現在是頂著蘇青妤的臉、是一張同時被兩個當朝王爺同時愛慕的臉,她的心裡又生出了那股子優越感。
“殿下的心願若是達成,那民女以後就算是凌王府的人了,卻也是殿下的人......”
這話,說得實在模糊。
但三人全部都聽懂了。
安王先是一愣,隨後才大笑出聲。
可笑著笑著,他又忽然不笑了。
他這總是忽然變臉的性情,叫蘇長詢和若玉簡直渾身發毛。
來之前,也沒有人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