鎆季飛白忍無可忍,本想過去嘲諷陸雲乘幾句,奈何被薛定給摁住了。
“要我說,咱們樓主真的是哪哪兒都挺好,唯一一點不好的地方,就是眼神不好使。”
季飛白給了不遠處那道背影一記白眼:“怎麼就看上了這麼一個不要臉的玩意兒?”
薛定抿唇一笑,沒有言語。
他似乎是在順著季飛白的眼神在看樹下的三人,可是眼角餘光卻一直都放在了隔壁那間不曾熄燈的房間窗戶。
兩人的聲音沒有多大,加之那樹下的三人正在如火如荼地相互嘲諷、並且各種去炫耀自己在蘇青妤心目中的地位究竟誰比較高,以至於根本就沒有人聽見。
“七弟啊,要朕說,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一點不好。”
確定自己有皇帝這個身份後,陸雲乘一定不敢對自己動手的,所以景帝現在一逮到機會,就要用上位者的語氣來對陸雲乘‘各種教導’。
算是,報了當年的仇吧。
陸雲乘眯起了眼睛,礙於他的身份,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陛下覺得微臣哪裡不好了?”
景帝煞有其事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後,才鄭重其事道:“太沖動,實在是太過沖動了。”
他確信自己就算什麼都沒有說,但是這個‘衝動’究竟指的是哪件事情,陸雲乘一定能夠猜得到的。
果然,下一刻就聽見司馬翊掩唇輕咳了一聲,似是在極力忍耐著自己的笑意。
在司馬翊看來,陸雲乘當初選擇和蘇青妤和離,不僅衝動,還愚蠢得很。
陸雲乘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兩人一眼,再次發揮了他的厚臉皮優勢。
“是啊,微臣的確太過沖動了。”
“好在,有人願意包容微臣的衝動。”
“不像有些人,只能拿著哥哥的身份,才有資格坐在這裡,陛下您說,是嗎?”
不要臉,簡直太過不要臉了。
守在門口的季飛白極為嫌棄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以後出門,可千萬不要說他是拂月樓的左使。”
“就他這副不要臉的樣子,說出去都是給咱們樓主丟人!”
而坐在陸雲乘邊上的兩人,只略略對視了一眼後,神情上雖然看不出有什麼太大的改變,可是那眼底一閃而過的嫉妒和落寞,卻被陸雲乘適時捕捉到了。
他心中冷笑,臉上得意。
哥哥,可不是那麼好當的!
“行了,說正事吧!”
終究是景帝受不了陸雲乘這副不要臉的樣子:“眼下,青妤需要休息,接下來找到火藥的藏匿地點,你們有什麼想法?”
為了找到拓跋歡藏匿火藥的地點,蘇青妤不惜以自身作為誘餌。
這接下來順著拓跋歡找到藏匿點的事情,自然是重中之重了。
“陛下放心,微臣不會辜負青妤這番籌謀的。”
陸雲乘話音落下,司馬翊繼續接上:“微臣會調遣兵部中的可靠之人,一定會將火藥妥善安排好的。”
自從景帝繼位以來,陸雲乘和司馬翊儼然已經成為了他的左膀右臂了。
他們一個為文官之首,另一個為武將的代表,大致上已經將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壓制得頗為服帖了。
陸雲乘抬眸看向了蘇青妤房內透出來的燭火,忽而勾唇一笑。
等除了拓跋歡後,他就會上奏請求景帝開設武狀元選拔。
一旦他的位置後繼有人,他就能安安穩穩地去做蘇青妤的助手了。
天涯海角,她去哪兒,他便跟著去哪兒。
光是想想,陸雲乘的嘴角便已經壓制不住了。
景帝一抬頭,就看到陸雲乘那眼底放光,純純一副叫人多看上一眼就會心生嫉妒的樣子。
實在是,太欠打了。
偏偏他還打不過人家!
他似做無意地起身:“行了,既然你們都安排好了,那朕就回宮等著你們的好訊息了。”
“恭送陛下!”
景帝點了點頭,雙手負後大步往外走。
在行至拱門處時,忽而又停下了腳步。
“對了,切記無論如何,一切都要以她的安危為重!”
拓跋歡什麼的,雖然該死,但遠遠不值得蘇青妤拿命去換她的一條賤命。
三人之間,再無一人言語。
可就是這無聲的回應,已經詮釋了在這件事情上,三人心中一樣的信念。
季飛白見此,輕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