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g明帝的厲色並沒有讓蘇青妤因此有任何的怯懦,反而露出了‘受驚’的神色。
“陛下,這件事情就是一個誤會!”
明帝眸光冷然:“哦?這都是百姓們親眼看到的,還能有什麼誤會?”
“陛下!”蘇青妤作勢就要跪下,明帝登時變了臉色。
“你站著說話就可以,不必下跪!”
和齊王正準備進來的江蘭因聽到明帝的話,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說了嗎,陛下對蘇青妤是恨之入骨的!若非想要讓蘇青妤去西楚和親,陛下恨不得立刻處死她。
可是現在,陛下竟然連跪都不讓蘇青妤跪了?
她不過才比蘇青妤晚到一小會兒,事情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蘇青妤這個賤人,究竟又做了什麼手腳!
江蘭因當然想不到,明帝之所以不讓蘇青妤跪著,並非對她的寵愛,而是想讓自己的日子能夠消停一些。
回想他上一次召見蘇青妤,不過就是讓她跪著的時間久了那麼一點點而已,太后就小題大做地來為難他。
為此,太后甚至不惜用性命做要挾,揚言他要是再敢動不動就讓蘇青妤跪著,她就吊死在他的御書房門口......
明帝一開始當然是不把太后的威脅放在眼裡的,沒想到這個老太太竟然讓人帶了白綾過來了,直接綁在御書房的門口。
若不是他及時攔住,太后真的要踩到椅子上爬上去了。
這驚恐的一幕,他至今都歷歷在目、膽戰心驚的。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太后的手段遠不止於此。
只要是他翻了牌的妃嬪,當夜定會被太后下令抄寫經書。若是沒有在規定的時間內抄寫好,第二日便要受到嚴懲。
如此一來,整個後宮都沒有了他這個皇帝的容身之所。
為了能讓太后消氣,他不僅答應太后從此不再在皮肉上為難蘇青妤,還拿出了二月生花的解藥......
明帝表情怪異地閉上了眼睛,心道,這個世界上,竟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實意臣服、忠心於他的......
連他最在意的皇權,如今都受到了一個下堂婦的挑釁......
明帝越想越生氣,偏偏他答應了太后,不能在這個時候對蘇青妤動任何的手。
不過,這可不代表著他對蘇青妤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是要解釋嗎?朕給你這個機會!”
明帝冷言冷語道:“你若是能給朕一個滿意的解釋,朕可以既往不咎,不在這件事情上讓你為難。”
“可倘若你給不了朕一個打傷安王的合理的解釋......你如此聰慧,想必是知道自己該如何做的。”
蘇青妤當然知道明帝繞了這麼一大圈下來,就是為了讓她乖乖地答應去和親的。
可她卻偏偏不如他的願。
“陛下,當日在三生堂,是安王殿下先對臣女出言不遜的,還攔住了想要治病的百姓,並且滿口胡言亂語,毀壞臣女的名聲......”
聽到蘇青妤這麼說,明帝幾乎都要笑出來了。
“名聲?沒想到郡主竟是如此在意名聲的女子。”
他說話的時候陰陽怪氣的,就差沒有指著蘇青妤的鼻子罵她水性楊花了。
“單是看郡主素日所為,實在不像是一個在意自己名聲的女子。”
蘇青妤不急不緩道:“陛下,臣女雖然和凌王殿下已經和離,但也是本本分分過日子的人,和尋常女子並無不同,自然會在意名聲。”
話說到這裡,在外面等的齊王和江蘭因才終於進了殿,並且朝著明帝行了禮。
蘇青妤眼皮輕輕一抬,就見齊王和明帝之間已經沒有前些日子剛剛恢復的‘父子情誼’了。
有的,是兩人之間那條巨大的鴻溝。
而這條鴻溝,就是她再一次幫明帝‘暫存’金銀時,挖下的。
要想填滿這條几乎難以跨越的鴻溝,其艱難程度可想而知。
蘇青妤能夠很肯定的是:齊王,別想得到飛羽軍的完全節制權了。
這樣一來,對陸雲乘來說,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想到這裡,蘇青妤忽而抬手往齊王的方向一指:“陛下,臣女所言句句屬實!不信,您問問齊王殿下就知道了!”
“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齊王殿下幾乎全程目睹了!陛下不信臣女所言,難道還不相信齊王殿下的話嗎?”
蘇青妤話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