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傷倒是其次,主要是殿下內傷實在過重......”
從霍嬌的口中,蘇青妤得知了在她來之前,陸雲乘是如何傷到的。
蘇青妤雙手交握,極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軒轅老頭於心不忍,卻也明白眼下能讓陸雲乘還有一線生機的人,就只有眼前的女子了。
“五臟六腑全部受到重創,經脈錯亂,肋骨也斷裂數根......”
越是往後聽,蘇青妤的心便往下沉了沉。
並非她不能為陸雲乘做檢查,實在是她現在的情緒過於激動,連手腳都在微微地發抖。
可這,並非一個合格的大夫該有的心理素質。
“沒想到,陸雲乘這廝,還是有幾分血性的......”
季飛白和陸雲乘鬥了這麼多年,從來都看不起陸雲乘的皇族身份,更看不慣他每次假清高的樣子。
可是看到今天的陸雲乘,聽到陸雲乘為了能守住漠關,不惜用自身來做誘餌,他打心裡是佩服陸雲乘的。
至少在這一刻,他是希望陸雲乘能活下去的。
便是為了他們的姑娘,也得活下去。
“那他,還能救活嗎?”季飛白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軒轅老頭的手臂。
軒轅老頭有些為難地看向蘇青妤,明知這話殘忍,卻又非說不可。
“殿下現下只剩下一線生機,萬望王妃能攻克自己的情緒,救救殿下!”
說著,軒轅大夫便就這麼朝著蘇青妤跪了下去。
他怎麼會不知眼下的蘇青妤才是最為心痛的那一人,而自己的行為是在逼蘇青妤,逼著她去救人。
連那聲王妃,都是他故意喊出口的。
可他沒有辦法。
若是他能救,又怎麼會狠得下心去為難眼前正在渾身發抖的女子。
季飛白聞言,立刻冷下臉:“你自己救不了人,到來為難她,你......”
他還想多說什麼,卻被明月拽了拽袖子,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閉上了嘴。
好一會兒後,蘇青妤才用力起伏著胸膛,努力地在平復著自己的情緒。
“明月留下。”
“你們,都出去。”
大帳中頃刻間便就只剩下他們三人了。
蘇青妤依舊站在原地,閉上雙眼,握緊了拳頭。
她的內心正在做著天人交戰,在努力地讓理智暫時打倒潛意識的情緒。
明月則是默不作聲地做著各項準備工作。
沒有人能比她更加了解自家姑娘的了。
就算是軒轅老頭不下跪求她,她也一定會拼盡全力去救陸雲乘的。
果然,明月才將一切準備好,蘇青妤就面色清冷地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為了救人,蘇青妤已經顧不上其他的了。
她極為冷靜地將空間裡的裝置按照檢查所需要的順序,一點一點地拿出來為陸雲乘做各項檢查。
明月內心震驚至極,表面上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能足夠的平靜。配合著自家姑娘,將早就昏迷到人事不醒的陸雲乘扶著做檢查。
陸雲乘的情況,遠比蘇青妤想象中的,還要糟糕。
他就這麼躺在這裡,看著像是睡著了,實則只剩下了一口氣。
沈家金針吊住其性命。
靜脈注射輔助藥物。
手術。
......
月升月落。
等蘇青妤勉勉強強地把陸雲乘從鬼門關帶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連日來的趕路,以及半天一夜的手術治療,讓她的手腳都在忍不住地發軟。
明月收拾好一切,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蘇青妤洗淨雙手,來到了床邊。
直到確定了他還能活著,她才敢認認真真地去看眼前這個雙眼緊閉的男人。
“陸雲乘,為了救你,我忙活了一整天。你可千萬要給我爭口氣,不要就這麼死在了拓跋歡的手裡!”
吧嗒。
吧嗒。
吧嗒......
溫熱的淚水,不斷地滴落在陸雲乘的手背上。
蘇青妤抬手胡亂一抹,然後換了一個猙獰的表情。
“你若是敢死,我定會另外找一個人來做我的小藥童!”
回想他今日差點就這麼死在自己的面前,蘇青妤心有餘悸。
她想過各種各樣的和陸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