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死了。
算是間接被蘇青妤氣死的。
在蘇青妤說完那些話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不顧明帝漲紅的臉色,轉身就走到屏風外側,找了個不起眼的位置跪著。
幾乎是在她跪下的那一瞬間,屏風內側就傳來了小公公的驚呼聲。
“太上皇!”
“太上皇!!”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頭去看蘇青妤。
沒想到人家連眼皮都懶得抬,更是懶得去裝什麼吃驚和哀痛的神色,只面無表情地跪在那裡,目視前方。
齊王甚至覺得,如果不是她擔心新帝難做人,可能連跪她都懶得跪著了......
一想到蘇青妤的狂妄肆意,整個就是無人敢動她的樣子,齊王就恨得牙癢癢的。
他收回視線,死命地壓下想要衝過去將這個女人當場掐死的衝動。
不多一會兒後,眾人就聽到屏風內側傳來皇后悲痛的哭聲。
緊接著,小太監淚流滿面地出現在眾人面前,神情哀肅。
“太上皇,駕崩了!”
“父皇!”
“父皇......”
此刻,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每個人都要表現出悲痛萬分的樣子。
蘇青妤淡淡一掃眼,只等跪上一會兒後,就和眾人一道離開。
太上皇一死,喪事都還沒開始辦,不論是前朝還是後宮,都透露出一種陰謀的味道。
蘇青妤望著跪在為首之處的新帝,倒是開始期待起了他會如何來穩住眼前的這些局面。
腦海中還想起了明帝死前說的那句話。
他說,朕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遵循明帝一貫的為人處世習慣,他一定不會用這種嚇唬人的低階手段來威脅她的。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明帝人雖然死了,但他一定還留著什麼後招來對付她......
想到這裡,蘇青妤不禁暗暗咒罵道:這個老東西,死了還不消停!我倒要看看,你到底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等將明帝的喪事儀制都安排好後,天都已經黑了。
蘇青妤向新帝見禮後,正準備出宮,沒想到卻被永嘉攔住了。
“你給本公主站住!”
永嘉氣勢洶洶地來到蘇青妤面前:“父皇才剛剛駕崩,你不去跪靈要去哪裡?”
蘇青妤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永嘉。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永嘉已經安分守己很長一段時間了。
可現在明帝一死,她顯然是認為自己沒有必要再忍氣吞聲下去了。
“你......你這麼看著本公主做什麼?”
不知為何,被蘇青妤這麼盯著看,永嘉總有一種如芒在背的不自在。
“永嘉,你是不是覺得太上皇已經駕崩了,所以沒有人再能知道你欺君罔上、謊稱自己是納蘭族後人、以及是大夏福星的謊言了嗎?”
被蘇青妤猜中想法,永嘉的臉色有點難看。
可她很快就挺直了自己的腰板:“蘇青妤,你這個公主可是半路得來的此等貨,豈敢和我的純正皇室血統叫板?”
“你說得對,父皇已經駕崩了,再沒有人知道本公主的秘密了,”
說到這裡,她的神色得意了不少:“也沒有人再能保你了。”
“你之所以這麼張狂,不外乎就是仗著皇祖母和父皇的疼愛,以及我凌王兄的庇護而已。”
“如今,皇祖母和父皇都不在了,凌王兄也遠在邊疆,再沒人能包庇你的言行了!”
“所以,本公主勸你還是夾緊尾巴做人為好。若是哪日惹了本公主不高興了,本公主多得是讓你吃不了兜著走的辦法!”
“現在,你給本公主滾去為父皇跪靈!”
聽了永嘉說的這些話,蘇青妤只覺得好笑。
也很不解。
沒錯,不論是她的郡主身份、還是公主身份,都是太后和明帝給她的。
可就算沒有這些身份,她也一樣還是她自己。
而陸雲乘......
從前無論她做了什麼,人人只知她是凌王妃。但如今,這滿京城的人,都記住了她的名字叫蘇青妤!
是嚴守自己陣地、面對所有人都能守住初心做自己的蘇青妤!
她想不明白,為什麼到現在為止了,還是會有這麼多的人,會認為她是完全依附著旁人而活的菟絲花?覺得她柔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