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和蘇青茹談了溫雪固的事情,溫家母親竟就這麼巧地找上了她。
明月到現在還記得,溫家老夫人百般手段想逼著將她家姑娘做兒媳的嘴臉,以至於一提及溫家老夫人,明月的眼中就滿是戾氣。
“這個老虔婆,又想耍什麼心眼子?”
“約莫,是為了溫雪固的事情吧?”
一聽這話,明月幾乎氣不打一處來:“她竟然還敢揣著這心思?!簡直找死!”
見明月恨不得現在就去把溫家老夫人大卸八塊的樣子,蘇青妤忍俊不禁道:
“這一回,只怕未必是為了我。”
蘇青妤稍作思量,便猜測著不是溫雪固把想娶蘇青茹的想法告訴給了他母親,便是這位溫家老夫人自己發現的了。
“明日,去見見也無妨。”
若是溫家老夫人還如從前一樣總想著算計點什麼,那麼這門親事就算是蘇青茹答應了,她也得好好籌謀一下,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妹妹在這個老太婆的手裡受任何的委屈。
雲霧寺和無憂寺雖然都在京郊,但是一南一北,隔著很大的距離。
蘇青妤悠閒地坐在馬車上,正準備喝口茶水,就見明月沉著一張臉從外面進來了。
“姑娘,您看。”
蘇青妤狐疑地接過明月手裡的小紙條。
等她看過了小紙條的內容後,就明白明月的臉色為何這麼難看了。
“拂月樓接受了買人命的買賣?這是誰下的命令?”
蘇青妤話一出口,自己的心裡便已經有了答案了。
在拂月樓中,除了她這個樓主以外,還能有指揮權的,可就剩下拓跋歡了。
“她倒是有點手段,竟然能用拓跋歡的身份,讓那些人相信了她的身份。”
只要一想到這訊息上的內容,明月恨不得現在就殺回到樓裡,將那些吃裡扒外的東西統統宰了!
“看到有人想殺我,拓跋歡應該是樂見其成的。”
用的,還是樓裡的人,這根本就是在打她的臉,更是在打太后的臉!
蘇青妤冷笑道:“看來,這溫家的老太太,還是不安分啊。”
明月周身殺氣四現:“姑娘放心,屬下這就去安排好!”
“等一下,”蘇青妤忽而勾起了唇角,“你順便幫我去送個訊息,就說......”
“就說,蘇青妤已經被這些人控制住了,問問他們想不想來看一眼。”
“是!”
等蘇青妤慢騰騰來到雲霧寺的時候,已經是晌午了。
她優哉遊哉地下了馬車,隨手接過明月遞給她用來遮擋太陽的傘後,才一手提著裙襬慢慢上了進寺廟的階梯。
而那階梯之上,正站著滿臉都是算計的溫家老夫人。
看到蘇青妤竟然真的來赴約了,溫老夫人高興得恨不得大笑出聲。
“老身沒有看錯人,昭寧公主果然和尋常那些不長眼的小門小戶女子不一樣!”
蘇青妤冷眼笑道:“哦?有什麼不一樣的?”
溫家老夫人擺著一副長者的姿態:“當然不一樣了!”
“你如今都已經從郡主變成了公主,但是對老身也還算是敬重,能來赴老身的約。”
“可見,昭寧公主還是看重我們母子的,也不枉我們母子對昭寧公主一直以來的苦等。”
“苦等?”
一聽這話,蘇青妤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溫家老夫人今日約她來,不是為了溫雪固和蘇青茹的事情,反而還在打著她的算盤,想讓溫雪固娶了她。
“自然是苦等了。”
溫家老夫人仗著自己年歲大,帶著蘇青妤來到香客們休息的禪房裡後,便自顧自地坐在了主位上,眼中還隱隱對蘇青妤有著瞧不上的態度。
明月氣不過,正想衝過去給這個老虔婆一拳,好叫她看清自己的身份,卻被自家姑娘抬手攔住了。
“我兒如今也是欽天監的監正大人了,身份尊貴。那上門求親的姑娘多如牛毛,我兒愣是不曾答應任何一個人。”
“他是為了公主你,才苦等至今的。”
“他是個直腸子,傻腦子,可我這個做孃的卻不忍心看著他一直苦等下去。”
說著,溫家老夫人便用極為高傲的神情看向蘇青妤,語氣間也充滿了傲慢之意。
“你雖貴為公主,但也不是真的皇室血脈。加之你還是下堂婦,按理說,你是配不上我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