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順著蘇青妤的話,立刻放下了手裡的一打圖紙。
“你說,朕聽著。”
面對景帝的好脾氣,蘇青妤差點無言以對了。
目前來看,景帝是一個好皇帝。至少在脾氣方面,就已經比先帝好太多了。
只是,好脾氣並不是一個皇帝該有的。
不過,帝王之道永遠都是最難走的那條路。等他翻越高山、跨過河流,自然會成長為一個合格的帝王的。
眼下,還是正事要緊。
“不知陛下有沒有想要賜塊封地給齊王,讓他去封地當閒散王爺的想法?”
景帝眼眸一亮,自然明白蘇青妤是在給他解決掉齊王這個野心勃勃的麻煩。
藉著江蘭因謀害永嘉公主的罪名,把齊王派到封地上去,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朕覺得,昭寧此言,甚好。”
“陛下,”蘇青妤面帶疑惑:“您都不問問為什麼嗎?”
他便是再信任她這個公主,也不至於連問都不問一句吧?
景帝聞言,笑容和煦道:“齊王在京城之中的那些手段,朕未必不知。只是朕初登基不久,實在不好大刀闊斧地趕盡殺絕。”
“想要給他賜封地,又苦於沒有足夠的理由。眼下經由你這麼一提醒,倒是一個極為合適的契機。”
聞言,蘇青妤才微微地點了點頭,順口就說到:“陛下英明。”
景帝藉由喝茶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眼底最真實的念頭。
英明嗎?
可這些全是他臨時想到的說辭而已。
對她,他本就心甘情願地去無條件信任。
“不過即便齊王殿下去了封地,陛下也切記要記住,不要掉以輕心。”
景帝明白,這是青妤在提醒他,哪怕山高水遠,要派人盯緊齊王,謹防他的不臣之心。
“昭寧言之有理,”對於蘇青妤的話,景帝總是十分信服。
“至於安王......朕心中也有數,你不必太過擔心。”
見景帝心裡明白,蘇青妤也就稍稍放心了一些。
不怪她管的太多,實在是太后守著這個江山實在守的太辛苦了。
她既繼承了太后的遺志,便一定會為她達成所願的。
“還有第二件事情......”
蘇青妤頓了頓,還是決定將蒼翼的事情告知景帝。
在蘇青妤的三言兩語、避重就輕的解釋下,景帝很快就明白了蒼翼此人的心計和目的。
可他能想到的第一個問題,卻不是關於江山社稷的。
“既然他有著明確要找你報仇的意圖,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
蘇青妤當然也知道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可還是那句話,蒼翼還不能死。
“蒼翼不僅有著復仇和篡位的野心,還和西楚的拓跋歡有勾結。”
“他是拓跋歡在大夏的眼睛,沒有了他,還會有旁人來頂替他的位置。”
“只要陛下利用得當,他未必不能成為我們的眼睛。”
景帝眸光深深地看著蘇青妤,總覺得她今日的交代似乎有點奇怪。
“昭寧,你是準備要做什麼嗎?”
蘇青妤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陛下,這就是臣女要和您說的第二件事情。”
“臣女需得去趟漠關。”
漠關,便是大夏和西楚的交戰處。
景帝聞言,登時就從書案後豁然起身:“你要去漠關?”
大概是太過著急,景帝甚至從書案後走到了前面,還拉了一張椅子坐在蘇青妤的面前。
“你怎麼要在這個時候去漠關?可是漠關出事了?”
按理說,西楚和大夏的戰事不管有任何的進展,他這個皇帝都是應該第一時間知道的。
可如今,他卻一點都不在意蘇青妤是不是比他這個皇帝還要早一點知道,更加不在意她究竟又是用什麼樣的手段來知道這些軍機大事的。
在景帝的眼裡,只要蘇青妤願意,她做什麼都可以。
蘇青妤見他如此激動,只能認真地將自己的猜測解釋了一番。
為了能讓景帝能更加了解此事的關係重大,她還刻意將拓跋歡的身份偽造成了南笙的關門弟子。
“拓跋歡惱恨於當年的皇祖母親手殺了其師之事,這麼多年以來一直在謀劃著報仇。”
“如今皇祖母已然仙逝,她便將所有的仇恨轉嫁到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