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生意上出現的問題,華千澈面容上的笑意漸漸消散了下去。
反倒是華宗,看上去沉穩得很,好像一點都沒有為華家此刻面臨的危機感到擔憂。
他朝著華千澈抬了抬手,溫聲道:“既然青妤來了,不妨就說說看。”
華千澈張了張口,原本是不想讓蘇青妤為了這些事情而憂心,她本來就夠難的了。
可是轉念一想,如今的華家和蘇青妤是無法分開關係的,他瞞著她,未必是什麼好事。
更何況他昨夜才查到的真相,讓他明白華家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華家失了京城的生意份額是小事,但若是連累了蘇青妤......
想到這裡,華千澈就沒有再繼續猶豫了。
“家裡的生意的確遇到了一些麻煩,想必蘇三姑娘應該和你說了一些。”
“我們的確查到這件事情是有人在刻意為之......”
華千澈看向了蘇青妤,面容有點嚴肅:“京城,錢家。”
聽到這裡,蘇青妤微微揚起眉梢,似乎有點意外。
“錢家?”
“京城首富,錢家?”
華千澈垂下眉宇,似乎有點力不從心,卻依舊在咬牙堅持著。
“錢家在京城的財富,眾所周知。我們華家雖然不比錢家差什麼,但強龍壓不住地頭蛇的固有定律,還是很難突破的。”
“更何況,錢家之所以有這樣的本事和膽量,歸根結底是因為他的背後有人在為其撐腰。”
幾乎下意識的,蘇青妤就脫口問道:“是齊王,還是安王?”
訝異於蘇青妤的敏銳程度的同時,華千澈更多的是為蘇青妤心疼。
這樣的敏銳,究竟用多少次生死攸關的危機練就而成的?
他搖搖頭:“齊王府生意場上的實力,我心裡還是有點數的。當初有凌王殿下的相助,齊王手下的商鋪如今連安然度日都難,怎麼會有這般心思來為難華家?”
“我派人多方打探過了,這一次,是齊王和安王同時派人去見了錢家的家主,然後就有了華家現如今的境地。”
聽完這些話,蘇青妤沉默了。
也就是說,為了神不知鬼不覺地搞垮華家,齊王和安王聯手了。
現在不知道這兩人到底合作到什麼樣的程度上,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聯手對付華家無非就是因為她。
亦或者是,他們認為華家給陸雲乘和太子提供了太多的便利了,所以想斬斷華家這條能為他們來銀子的線路......
好在眼下來看,他們暫時是沒有心思再來管這些了......
“我猜,表哥對錢家的所為也並非沒有辦法,只是擔心壞了我和凌王的名聲,才畏首畏尾的不能施展身手,對嗎?”
聽著蘇青妤幾乎毫不懷疑的話,華宗眼前一亮。
這姑娘,永遠都知道怎麼找出問題的最關鍵所在。
每每看到這樣果敢聰慧的蘇青妤,華宗就難免會想到自己那早逝的女兒。
明明是個逆來順受的性格,怎麼就生出了性子這麼剛烈獨立的女兒,實在匪夷所思。
“青妤,你果真是冰雪聰明。”
沒想到蘇青妤竟一眼就明白他真正的為難之處,華千澈的心情多少有點複雜。
“沒錯,生意場上若是遇到一些麻煩,反擊回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祖父常說,我們華家的基業早在全家被齊王押到刑場上的時候,就該算是覆滅了。眼下的這些,是真正的身外之物。”
“所以哪怕是家業盡毀,也無甚可惜。”
“只是,我們萬不能因為這些身外之物而連累到青妤你了。”
“表哥的顧慮,我都明白......”
蘇青妤沉吟了幾息,才重新看向眼前的兩人。
“錢家的所為,你儘管用你的辦法和手段來還擊。至於齊王和安王......”
她冷笑道:“眼下他們自顧不暇,可沒有心思去理會錢家了。”
“至於華家因此而受到的不同程度的打擊,總會有機會逆流而上的。”
說到這裡,蘇青妤的語氣幾乎斬釘截鐵:“華家本就是大夏的一大世家,既然來了京城,就不該被這等鼠輩所掣肘。”
她緩緩起身,來到華宗的面前,語氣極為誠懇:“外祖,華家想要在大夏安然無恙,首先還得自身的能力過硬才行。”
“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