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的眼眸來回在凌王和安王之間遊離。
多年來的偏愛,讓他將說話的機會給了安王的王妃,蘇青雪。
“安王妃,你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說清楚,若有半句虛言,你當知道後果。”
蘇青雪心下一喜,只要自己有了先說話的優勢,那麼她就有辦法讓蘇青妤今日身死在這皇宮之中。
“回父皇,這件事情還得從昨夜說起。”
“昨夜侍奉完皇祖母,大姐就將兒媳叫到院中。她說......”蘇青雪說著話,還不忘往蘇青妤身上怯生生地看了兩眼,隨後下定決心一般的,忽然變得堅定了起來。
“大姐說,她如今嫁給了凌王,就該事事為凌王殿下考慮。所以她想要為凌王這五年來的委屈和傷害討個公道,並報仇。”
“當年皇祖母讓凌王殿下禁足在府兩年,想來這份良苦用心是被凌王和大姐誤會了,所以才會讓大姐在衝動之下說出大逆不道的話,做出大逆不道的事。”
“父皇!兒媳當時就已經勸過大姐了,她也答應兒媳不會做這種悖逆之事。只怪兒媳對她太過信任,才會讓她在我和魏嬤嬤都不在皇祖母身邊時下了毒!”
“兒媳在發現她下毒的第一時間,就拉著她極力阻止。可是大姐卻一意孤行地往皇祖母口中灌藥,還胡言亂語了許多話......”
“父皇!是兒媳無用,沒能阻止大姐!請父皇賜罪!”
整個寢殿都靜悄悄的,半晌後,還是陸雲乘先打破了沉寂。
“六嫂說,青妤是在你和魏嬤嬤都不在的時候給皇祖母下毒的。那請問魏嬤嬤現在在何處?”
蘇青雪說完‘整個’經過,已經有了勝券在握的自信。此刻面對陸雲乘的問話,根本沒有任何擔心。
“魏嬤嬤說去隔壁取湯藥,也不知她為何到現在都沒有回來。”
陸雲乘點點頭,又問:“請問六嫂,你在看到青妤給皇祖母灌毒藥時,為什麼不叫禁軍過來阻止,反而等到太后將毒藥喝進去了,才去喊人?”
蘇青雪的眼神,有瞬間的愣怔。
安王暗道不妙,當即回到:“七弟這是什麼態度?你別忘記了,你和凌王妃現在可是毒害皇祖母的罪人,有什麼資格問話?”
陸雲乘抬眸看向安王:“我只知父皇尚且還沒有下旨定罪,我和青妤被人誣陷,自然就該有為自身清白辯解的機會。”
“六弟何須多言?誰人不知這些年來你定是對父皇和皇祖母懷恨在心?凌王妃能做出這種事情也不足為奇,我勸你你還是乖乖認罪,以免讓父皇煩心。”
蘇青雪在安王身後繼續補充道:“是啊,大姐在給皇祖母喂毒藥時,還一直在說,侯府已經快沒了,她如今無處可去,幸得凌王不嫌棄她、還百般照顧她,所以就算是為凌王而死,她都不會後悔的。”
蘇青妤忍無可忍,一把拽住準備說話的陸雲乘,就差沒有雙手叉腰了。
“也真是難為你們夫妻兩人了。一個張口閉口硬是要將‘仇恨’兩個字刻在陸雲乘身上,說得好像是陸雲乘親口告訴你似的。另一個,恨不得我們沒有張口的機會,好讓她一個人全說了,說的還全是瞎編亂造的。”
“看看你們兩個,現在是不是恨不得自己的嘴能長到陛下的身上去,好替他發號施令?”
安王臉色鉅變,甚至不敢去看明帝:“凌王妃!父皇在此,你休要血口噴人?”
蘇青妤越想越來氣:“到底誰在血口噴人,你自己的心裡最清楚!”
“蘇青雪,我不知道你今天這一出賊喊捉賊的戲碼是什麼人指使的,但我要告訴你的是,只要你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就總有破綻之處!只要讓我找到這破綻之處,我定會讓你因此付出代價!”
蘇青雪好像很害怕,抓住安王的胳膊,楚楚可憐:“大姐,我知道我在陛謊欺君,更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皇祖母被你毒害啊!”
蘇青妤差點都要被她的話氣笑了:“良心?良心這種東西,你有嗎?”
“行了,別廢話了。不是汙衊我毒害太后嗎?你總得有證據拿出來吧?”
這幾人大大小小的聲音一吵起來,明帝非但沒有打斷,還跟個局外人一樣作壁上觀。
他似乎並不在乎過程,他只要一個結果。
見明帝半天都沒有說話,蘇青雪根本猜不出他此刻是不是已經完全相信了她剛才的那一番話,於是只能頂著安王的壓力,膝行幾步到前面一些。
“父皇,大姐既然能下毒,說明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