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蘇青茹後,蘇青妤和采薇一路無言回到了自己的院中。
一進屋,采薇反手就將房門關上了,緊張兮兮地問道:“王妃!三小姐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蘇青妤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水:“意思就是,我那好父親既想要找到那些丟失的財物,又不想讓旁人知道這些財物中藏著的秘密。”
“讓我在‘合適’的時機出面,就是為了轉移大家的視線,用‘災星闖禍’的緣故,來掩蓋住他見不得人的秘密。”
采薇撓了撓額頭:“王妃怎麼知道,那秘密見不得人?”
蘇青妤不客氣地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那你說說,他為什麼那麼害怕?”
“那怎麼辦?王妃,你真的要按照他們說的做嗎?”
蘇青妤好笑地看著她:“你看你家王妃像傻子嗎?”
蘇青妤還在想著要找個機會去空間裡檢視一下那些財物的時候,聽雨軒中的陸雲乘,也在聽著清風的彙報。
“原來,她‘災星’的名聲,就是這麼來的。”
陸雲乘語氣平緩,根本聽不出喜怒。
清風抱拳繼續說道:“但是侯府三姑娘在王妃耳邊說了什麼,屬下並未聽到。”
“無妨。”陸雲乘隨意揮手:“平昌侯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隨便拿出來一件就夠他丟官爵了。”
“如此一來,蘇三姑娘究竟對王妃說了什麼,當然也就不難猜出了。”
“只是......”
清風不解:“只是什麼?”
陸雲乘眸光漸漸深沉,口中卻道:“沒什麼,你先出去吧。”
“是。”
只是,他想不通。
明明是一個被關在後院五年的姑娘,為何身上盡是毫不畏懼、聰明睿智的氣勢。
憑藉她如今的性格,這五年也不該過得那般悽慘才是。
還有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究竟是從何處得來的。
越是深究,陸雲乘就越是發現自己根本看不清蘇青妤的真面目。
但他堅信,會有看清的一天。
夜深人靜。
蘇青妤將門反鎖好後,閃身進入了空間。
照著化驗單上的結果,她給自己身上的黑斑配了內服的藥,並搭配泡藥湯。
空間內藥物齊全,裝置也不缺。一切準備就緒後,她舒舒服服地到藥桶中泡著。
環視空間的時候,來自平昌侯府的那一堆財物簡直不能更明顯了。
這讓她不由地想起蘇青茹說的那句話。
也就是說這堆財物中,一定藏著平昌侯不想讓人家知道的秘密。
那如果她將秘密找出來......
蘇青妤滿眼興奮,盤算著要尋個合適的時間段,慢慢找。
可是平昌侯根本不給她慢慢找的機會。
才過去一天的功夫,大街小巷遍佈了關於平昌侯府失竊的流言。
只不過相比之前,流言的方向完全變了。
“我就說嘛,好端端的怎麼會在青天白日地丟財物,原來是災星女兒回了一趟侯府啊!”
“要我說,平昌侯這個父親也算不錯了,這麼多年都沒有掐死她。”
“災星果然厲害,不過回家了一趟,侯府不僅被盜竊,連平昌侯夫人都被克得臥病在床了。”
“眼下這災星已經嫁給凌王了,也不知道以凌王的身體,能堅持多長時間......”
凌王府的馬車一向低調,甚至比尋常的馬車還要普通。
所以這一路過來,馬車裡的兩人將沿街的流言幾乎聽了個遍。
陸雲乘抬眸看著眼前的姑娘,竟有些擔心她會被流言困擾。
哪知人家還朝著他咧嘴一笑:“王爺怕不怕?”
“怕什麼?”陸雲乘頓了頓,一時沒有理解她的意思。
只見對方用纖細的手指了指馬車外的方向:“他們都說,我這個災星會把你剋死的,你不怕嗎?”
陸雲乘眼眸和煦,語氣溫柔:“可在本王看來,王妃不僅不是災星,還是本王的福星。”
蘇青妤狐疑:“福星?”
“將本王從閻王殿中帶回來,治好了本王的不治之症,不就是本王的福星嗎?”
無論蘇青妤是個什麼樣的人,在救了他性命這件事情上,陸雲乘的感激出自真心。
他眼中的真誠來自本心,自然也就對外面的流言有所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