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君曼也覺得自己的這句話實在太有針對性了,就這麼直接說出來,難免會讓人覺得有點奇怪。
她頂著蘇青茹明顯不理解的眼神,硬著頭皮解釋道:“你別誤會,我這幾日在茶樓裡聽了說書先生的故事,所以有點好奇而已。”
“再說了,你和溫大人之間,那也是經歷了一波三折。溫大人對你是不用說了,我也能看得出來你對他也”
華君曼頓了頓,也明白親事未定,不能把一些話說得太篤定了,以免壞了蘇青茹的名聲。
她挽著蘇青茹的胳膊,認真地看著她:“倘若青妤不答應,你當真能捨得下他?”
這話,像是在問蘇青茹。
可在華君曼的內心深處,卻隱隱還存在著另外一絲絲的異想天開。
她甚至私心地希望蘇青茹會堅定地告訴她,萬一蘇青妤不答應這門親事,她會盡量去爭取一下,這樣的話。
可面前的蘇青茹垂眸沉思了一會兒後,很是鄭重地告訴華君曼:“君曼姐,我其實想得很簡單的。”
“姐姐若是真的不同意這門親事,我是絕對不會嫁到溫家的。”
“因為,夫婿可以慢慢找個合適的。可是姐姐,我只有這麼一個的!”
“再說了,就算是姐姐答應了這門親事,我也得再慢慢思量一下,方才能下決定的。”
看著華君曼驚訝到慢慢張大的嘴巴,蘇青茹微笑拉著她慢慢往前院走去。
“這偌大的公主府,裡面是綠柳姑姑和我娘在打理著,外頭是我和采薇暫時在打理著。長庚年紀尚小,還要讀書,自然是顧不上這些了。姐姐又一直身不由己的”
“我總得將府裡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才能安心嫁人”
對於溫雪固,她是喜歡的,也相信這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男子。
可這份喜歡,如果面臨著選擇,她定會毫不猶豫地站在姐姐的身後!
一路上,華君曼都沒有再說話。
來到前院時,她偶然間抬眸,便看到了蘇青茹一貫溫婉的側臉。
這份溫婉中,卻透露著一絲難以撼動的堅定。
自從蘇青妤回來後,整個公主府都熱鬧了許多。
不僅僅是因為她回來之後大家就團圓了,也因為公主府裡又添了許多人。
比如拓跋澤、小汐、雪海他們。
他們一個個的雖然都說是暫住,可這麼長時間過去了,卻沒有一個人捨得離開公主府這個處處都充滿了溫暖和情誼的地方。
華君曼心不在焉地吃著晚膳,腦海中一直環繞著蘇青茹所說的那幾句話。
同時纏繞在她心尖的,是陸雲乘每每看向蘇青妤時便滿含溫柔的雙眼。
“君曼姐,你怎麼了?”
蘇青茹為她夾了一筷子的菜,柔聲詢問著。
華君曼順勢往蘇青妤寢殿的方向瞧了一眼後,才略帶擔憂地問道:“青妤她”
“你別擔心,姐姐那裡我娘已經讓人將餐食送過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
晚膳後,見蘇青茹要去蘇青妤的寢殿,華君曼順勢就跟著一起去了。
這一路上,華君曼的心情都頗為複雜。
她知道,有些人該不是她的,就不是她的。
可這是她第一次喜歡一個男子,喜歡得這樣真切、這樣刻苦銘心,這份愛意幾乎就要將她整個人都吞沒了。
她一直都在極力地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可總是難免心中的落寞。
她總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得勇敢一些才對?
至少勇敢過後,便不會再有遺憾了。
“君曼姐”
這一路上,華君曼都沉浸在自己的心思裡,只顧著跟在蘇青茹的身後,並沒有看前面。
現在猛地被蘇青茹拉住袖子,並壓低聲音把她喊住了。
華君曼這才如夢初醒,順著蘇青茹所看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四四方方的窗戶中,一雙璧人正站在書桌前。蘇青妤的手裡還拿著一塊黑乎乎的類似於木炭的東西,在白紙上畫著什麼。
陸雲乘則是站在她的身側,不時就看向她所作的畫,但更多的時候都是在看作畫的人。
那眼底的柔情,就快要化成一池春水了。
“喏,你看!”
蘇青妤畫好最後一筆,隨手就將木炭放置在一旁。
陸雲乘極為自然地接過小草遞過來的溼帕子,仔仔細細地幫她把每一根手指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