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謖輝很平靜地在伍子昂面前坐下,給自己斟了杯茶,慢條斯理地邊喝邊道:&ldo;王爺受了重傷,皇上怎可能心安。我這次來就是奉旨護送王爺回京的。&rdo;伍子昂的下巴上滿是鬍鬚,雙頰也凹了下去,眼底是青黑,儼然一副落魄的模樣,渾身上下看不出一丁點抓到何愁和何樂的喜悅,反而很是焦急。&ldo;你別跟我磨蹭!皇上怎麼了?!&rdo;伍子昂從孔謖輝手裡搶過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若他可以噴火的話,孔謖輝的臉絕對會被燒焦。&ldo;王爺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麼?我知道的不會比王爺您多。&rdo;孔謖輝向後退了退,避開伍子昂的怒火。伍子昂煩躁地抹了把臉,壓低聲音問:&ldo;皇上是不是中毒了?查出是誰幹的沒有?&rdo;孔謖輝毫不驚訝伍子昂已經得到了訊息,仍是那句:&ldo;我知道的不會比王爺多。皇上中毒的時候我不在跟前,當時只有閻日和容太醫在。&rdo;說著,他湊了過去,&ldo;皇上不放心你的傷,派容太醫隨我一同前來。&rdo;伍子昂的眼睛眯了起來,掩住眸中的寒光。上個月他才收到閻渙的密信,說秦歌在年初中了毒,養了足足半年多才得以康復,他竟然在年末才知道此事!就算鳳鳴距離京城遙遠,他也應該在兩個月後就收到閻羅殿的訊息,而不是等到現在!孔謖輝沒有說出他對皇上中毒一事的疑慮,轉而問道:&ldo;王爺,您的傷如何了?&rdo;他能感覺到皇上有事防著他和溫桂,不是不願意告訴他,而是顧忌著他們與伍子昂的關係,也因此,為了得到皇上徹底的信任,探出事情的真相,他選擇了隱瞞。&ldo;早就好了,都是他們小題大做,根本就不該把我受傷的訊息送回京的。&rdo;想到此事伍子昂就萬分氣悶,但他更氣悶的是,&ldo;閻日這一年如何?皇上中毒的事他為何沒有告訴我?還有你。&rdo;語氣中滿是責備。孔謖輝撇撇嘴角,頗為無奈地說:&ldo;皇上對我們下了封口令,誰敢把皇上中毒的訊息告訴你,誰就得腦袋搬家。而且就算我們不說,王爺不也知道了嗎?&rdo;伍子昂冷著臉道:&ldo;皇上自然是不想我分心,但閻日是我的手下,你是我的好友,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何不馬上告訴我?這是臉面問題,我一離開京城就成了聾子瞎子,對京中之事毫無所知,說出去我這雙王還有什麼臉面可在?&rdo;孔謖輝揶揄道:&ldo;王爺的臉面是重要,可小的命更重要的啊。再者說,王爺您也好,我也罷,都不過是皇上的手下,皇上讓我往東我哪裡敢往西,更何況皇上還拿溫桂要挾我,我也只能聽命行事了。想必閻日那頭的壓力更大,他若敢多說一個字,我估計皇上會直接閹了他。男人的&lso;兄弟&rso;絕對比王爺的臉面重要。&rdo;&ldo;你!&rdo;伍子昂被氣得臉發青,這叫什麼兄弟!&ldo;呵呵……&rdo;孔謖輝也不好太過分,安撫道,&ldo;你也別太氣了。皇上讓閻日給何歡安排一個貼身侍衛,何歡把閻渙安排了過去,皇上並不清楚閻渙的身份,只當他是閻羅殿的人。閻日這麼做王爺應該明白他的意思才是。皇上生病的那半年,閻日幾乎是寸步不離。是我不讓閻渙給你送訊息的,那個時候皇上的情況很不好,也沒有查出是誰做的,你在鳳鳴又是最緊張的時候,要怪你就怪我吧。&rdo; 孔謖輝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伍子昂也不好再發脾氣。道理他都懂,可感情上他無法接受在秦歌最危險的時候他不在秦歌的身邊。想到秦歌獨自一人忍受中毒的痛苦,他的心窩就疼得厲害。和秦歌一起這麼久了,何時見過他生病生半年的。&ldo;查出是誰做的沒有!&rdo;咬牙切齒。孔謖輝笑不出來了:&ldo;沒有。皇上中毒之前我和溫桂都不在宮裡,只有閻日和容太醫在。第二天閻日才給我送了信,讓我和溫桂趕緊回宮。那陣子幸虧有林甲子坐鎮,朝中才沒出什麼亂子。皇上讓他處理一切朝務,還給了他一把尚方寶劍,我還擔心他會趁機要了你的命呢。&rdo;伍子昂道:&ldo;林甲子是不喜歡我,但也不會做出趁人之危的事,不然秦歌也不會把大權全部交給他。&rdo;孔謖輝問:&ldo;何愁和何樂抓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京?皇上很擔心你。&rdo;伍子昂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擰緊了眉心。過了好半晌,他才啞著聲音道:&ldo;我現在還不能回去。何愁和何樂雖然抓到了,但鳳鳴國內依然混亂,我要等到鳳鳴的局勢穩定之後才能回京,不然我一走,沒有人能鎮得住場子,屆時鳳鳴一亂,我們之前的努力也就白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