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童養媳與宦官 新皇后展眼就要進門了,今年的提拔升遷,便暫時緩上一緩吧,免得到時候二姐無法示恩於人,倒像是我這個做婆婆的,故意擠兌著她了。&rdo;沈瓊蓮眉頭也不動一下,淡淡地應了一聲,將書冊遞到了張皇后手上,道,&ldo;這是今年出宮的女官名冊。&rdo;張皇后掀開來看時,第一頁便是沈瓊蓮的名字,她動了動,驚異地看了沈瓊蓮一眼,半晌才嘆息道,&ldo;共處十八年,我怎麼還是不懂你?你的好日子,可快要到了,如何不在宮中享福,卻在這最後關頭退隱?&rdo;青紅也是滿面愕然,有些事外人不知道,她這個張皇后的心腹女官,卻是最清楚的,樂琰能順利登上後位,皇上本人的情有獨鍾,當然是一個重要原因,但沒有沈瓊蓮居中傳遞訊息、打點上下,能不能中選,還是兩說的事。就算沒這個功勞,沈瓊蓮本人是樂琰的師父,樂琰進宮後,正是缺少靠山心腹的時候,不找沈瓊蓮找誰?她在宮中再呆上十年,地位也都是穩如泰山的,可偏偏,就是在大婚前夕,這脾氣古怪的才女,卻把自己擺在了出宮的名單上。沈瓊蓮依然是那冷面冷心的樣子,對張皇后、青紅形於外的訝異,似乎並沒有理會的意思,起身道,&ldo;若是沒有別的事,我便先下去了。誰來接替我的職務,還要請娘娘裁決。&rdo;張皇后躊躇片刻,見青紅雙目灼灼地看著自己,自失地笑了笑,道,&ldo;急什麼,哀家就是要挑人,還不得讓你來推選幾個名字?青紅,你先下去吧,我要和沈學士,說幾句心底話。&rdo;青紅忙躬身行了一禮,退出了內殿,張皇后這才看向沈瓊蓮,挑眉問道,&ldo;難不成,你是怕鳥盡弓藏?&rdo;沈瓊蓮扯了扯唇,露出了一個充滿不屑意味的冷笑,&ldo;我在後宮經營長達二十年之久,誰能烹了我這隻走狗?&rdo;張皇后便皺眉道,&ldo;那是為什麼,如今宮中幾派,王氏不過是個有氣的死人,一心只想著安富尊榮。我與你是什麼關係,你自己心裡清楚,二姐又是你的徒弟,她的為人,對你只有感激的。無非是伊尚宮與你有些不和,但,那算得了什麼?究竟是什麼事,讓你走得這樣的急?非得要在大婚前離京?可是宮中要出什麼大事……你要避嫌不成?&rdo;說到最後一句,她眯起眼睛,一股迫人的霸氣,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沈瓊蓮嘆了口氣,無奈地道。&ldo;不錯,我雖然思念家鄉,卻也不必這麼早離京。提前遠走,也是為了逃避,避的卻不是什麼禍,而是喜事。&rdo;她又冷笑了起來,&ldo;或者說,是一樁我並不情願的喜事。皇上身邊有人看得起我,想和我結個對食,做個老來伴。&rdo;宮女與太監結對食,在宮中並不算什麼稀奇的事,甚 68、童養媳與宦官 至於女官與有頭有臉的大太監結為對食,也不是沒有。沈瓊蓮新婚不久,丈夫便去世了,入宮二十多年來,倒也不是沒有人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只是一來,沈家並非沒有根底的寒門小戶,二來,沈瓊蓮在宮中的地位,並不比誰低些,即使是司禮監掌印太監,看到她,也要客客氣氣地叫聲沈學士,她又極不喜歡這等假鳳虛凰的事,嚴詞回絕了幾樁,也就多年沒人提起這事了。如今,卻又有人膽敢透露出這個意思,若非是極為不知天高地厚的,便是在皇帝身邊服侍的紅人了。張太后皺起眉頭,想了想,道,&ldo;素日看著劉瑾,也是個謹慎小心的,這才讓他做了大郎身邊的人,怎麼一朝得寵,就這樣張狂起來?&rdo;&ldo;張狂不張狂,倒也是無所謂的事,橫豎,已經不與我相干。人都有往上爬的心思,他們太監都是無根的人,不順著杆子爬上去,誰知道他年在哪終老?&rdo;沈瓊蓮淡淡地道,&ldo;多餘的話,說了也是徒然,不過是說了與你聽,叫你知道小心這個人。&rdo;張太后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旋又苦笑起來,&ldo;現在呀,人走茶涼了,你是要我向你徒弟傳句話吧?放心,這樣的人,二姐是必定難以容忍的,只盼她能沉得住氣,別一上來就與大郎鬧僵了,也就是了。&rdo;&ldo;按二姐的性子,卻也難說。&rdo;沈瓊蓮微微皺起了眉。&ldo;但,若是難以拿捏住與內侍、女官之間的關係,她這個皇后的位置,也是坐得不舒服的。&rdo;作者有話要說:註釋時間:話說我研究了一下明代的太后該住哪,初步發現是這樣的,現在,大家請百度出一張故宮的圖片,看到了嗎,在現在慈寧宮的位置,當時明代叫仁壽宮,也沒這麼大(貌似),當時皇太后理論上是住在那裡的。但是,我們都知道太皇太后王氏她還在,而且她剛搬進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