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琰這才放下心來,青樓人口混雜,再說這裡是邊境城市,有些蒙古商人也是很正常的事,不打仗的時候,老百姓也要做生意嘛。李將軍如果整天在青樓廝混,也不會有多少人疑心到他。這麼說來,朱厚照此來就絕對不只是為了試驗火器。樂琰眯了眯眼,感到不對了。巴巴地跑來,又不敢和她明說此行的目的……聽到張美美的訊息,一點訝異之色都沒有……&ldo;你早就知道張美美的事了?&rdo;樂琰脫口而出。朱厚照頓時噴出了口中茶水,狼狽不堪地道,&ldo;你怎麼會這樣想!&rdo;樂琰和朱厚照在一起生活了足有七年,哪裡還不能從他的行動中,揣摩出朱厚照現在的想法?她哼了一聲,酸溜溜地道,&ldo;知道了又不告訴我,不就是瞄準了她身上的銀子麼?告訴你,劉瑾當時可沒有把這筆錢留給她。&rdo;就好像朱厚照也和樂琰一起生活了七年,對她的想法,極為熟悉一樣,年輕的皇帝頓時一僵,眯起眼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了皇后,樂琰卻掉轉頭 157、寶藏 不看他,在心底盤算了起來。老實說,如果沒有小王子利用張美美母子的事,她倒還不想把劉瑾給她留下的這筆私房錢暴露出來的。但是現在朱厚照的誤會,可能會導致大明國策的變化,甚至造成許多不必要的煩惱,比如……在即將到來的戰爭裡,為了防止張美美把所帶走的財富變現,在人手佈置上說不定就會走一些彎路。國事為重,她也只好忍痛曝光這幾百萬兩的私房錢了。不過話說回來,寶船艦隊也給她賺到了不少利潤,雖然從名義上說,這是屬於皇家的,但現在的皇室就那麼幾個人,樂琰並不缺錢花。朱厚照就住在大同將軍府待客的別院裡,樂琰自然是和他歇在一塊,兩人才進了別院,朱厚照就迫不及待地逼問,&ldo;劉瑾當時把這筆錢留給了你?&rdo;樂琰笑嘻嘻地,只是不說話,朱厚照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步,也漸漸地想通了:難怪這些年來,張美美一直沒有回京的意思,行蹤早已成謎。她根本沒有拿到劉瑾的藏寶圖,回京取寶的事自然也就無從談起。她一個人在江湖漂泊,要找到這個人又談何容易!也所以,錦衣衛和東廠廠衛,多年來一直沒有準確的線索。不過,張美美身上沒有那筆錢財,朱厚照頓時也就失去了尋找她的興趣,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的長相都早模糊了,朱厚照就算是個多情種子,也沒有在這種女人身上多情的興致。再說這女人給他帶來的麻煩,可以說是無窮無盡,現在就又來了一樁,他也顧不得盤問樂琰那筆錢的去處,只是沉吟道,&ldo;那你說,這個韃靼人帳下的張美美,到底是不是真的張美美?&rdo;樂琰轉了轉眼珠,&ldo;是不是什麼要緊,韃靼不過是想勒索一些錢財而已。&rdo;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就算那個小皇子是真的,也不會被認下來了。再說當時兵荒馬亂的,張美美如果有身孕,還能跑到老家生下孩子,再流落到韃靼?這可能性實在是小得可憐了!朱厚照擺手道,&ldo;話不是這麼說,他們能弄個張美美,就架不住有愚民會相信那個漢人小孩是皇子……傳得多了,軍隊裡信的人一多,就難免鬧出事來。&rdo;&ldo;但是我們一向是主張張美美已死的。&rdo;樂琰聳了聳肩,也明白了朱厚照的意思。韃靼可以說他們有這樣一個女人,大明方面當然也可以反駁:這女人一直在我們手上,反正大家假貨對假貨,都是糊弄罷了。朱厚照又想了想,才遺憾地嘆了口氣:&ldo;現在若是有人肯潛進韃靼,把那對母子弄死,我們行事就方便多了。免得到時候他們打起幌子,底下人辦事就束手束腳的,叫人不耐。&rdo;&ldo;你不是說有韃靼重臣想要投誠過來?&rdo;樂琰又轉了轉眼珠子,朱厚照嘿嘿笑了笑,&ldo;他們願意過 157、寶藏 來,只是覺得我們勢大,不想再打仗了。但未必會為我們做事,尤其小王子佈置此事,肯定是有些年頭的了,這些人未必會壞了老戰友的計劃。&rdo;這也是個麻煩事,這些人進了大明的疆土,說是投誠,也可能是詐降。要是小王子大敗還好,如果取勝了,也隨時可能反水。樂琰嘆了口氣,&ldo;邊關軍事,千變萬化,我是不中用的,你自己拿主意吧。&rdo;朱厚照也就沉思起來,兩人洗漱上床了,仍然輾轉反側,樂琰見他苦思,自己又如何睡得著?鬧到了後半夜兩人才睡下,第二日起來時,早日上三竿,李將軍又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