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琰見她說話清楚,舉止知禮,一時間倒是好奇起來,這樣的談吐,那肯定是大家出身的婢女才會有的了。青金和她相比,就要少了分大方,便含笑示意青金接過,道,&ldo;倉促之間,也找不出什麼回禮,好意心領了。未知是哪家的姑娘?&rdo;那丫鬟遲疑片刻,樂琰目注青金,青金忙道,&ldo;我們姑娘姓夏,老爺乃是禮部郎中,才出了服。&rdo;這話也是很有水平,不但是交代了樂琰的來歷,而且也暗示了他們家的地位,尤其是那輛青布小車,形制和夏家沒法相比,青金會特地強調出夏儒才除服,也不是沒有用意的。樂琰滿意地看了她一眼,那丫鬟卻是又驚又喜地道,&ldo;難不成,這位竟是才 44、太子的心思+秦氏的心思 女夏二姐不曾?&rdo;若不是她這驚喜的表現,樂琰幾乎都要忘了自己還是個頗有名氣的才女,也快忘了,對於一般人家來說,以往的那點風波,早就被忘得一乾二淨了,就算還記得的,也不過是笑著說聲&lso;果然是有些脾氣&rso;,便輕輕放過了。她精神一振,淡笑道,&ldo;些許虛名,見笑了。&rdo;那丫鬟喜得撲倒在車板上,輕聲連叫道,&ldo;姑娘,咱們可是撞了大運啦,你心心念念想會上一會的夏二姐,卻可不是被咱們撞上了?&rdo;樂琰也注目隔壁車窗,好奇地等待著那邊的回話,小車很快便有了動靜,一隻欺霜賽雪的纖白小手挽起窗簾,簾後的人不疾不徐地道,&ldo;霜晨,你又莽撞了不是?還不快向夏姐姐賠禮?&rdo;說著,竹簾子也被捲起了一半,裡頭一個白玉般的小姑娘,含羞帶怯地對樂琰道,&ldo;妹妹姓黃,單名一個娥字,家父是兵部尚書。素來仰慕姐姐的才華,小妹這廂有禮了。&rdo;==================秦氏的心思樂琰貨真價實地囧了一下,強笑著道,&ldo;哪裡,快別客氣,黃三孃的才氣,我也是聽說過的。今次相見,也算是緣分了。妹妹家住何處?他日愚姐有暇,倒要請妹妹上門做客。&rdo;黃娥也不和樂琰客氣,痛快地說了個地名,車流終於動了,樂琰只來得及說了一句&ldo;後會有期&rdo;,便不得不放下簾子,以免被路人看到了自己的容貌。但仍舊是禮貌地請黃娥的車輛先行,青金看著她們遠去,不無欣賞地道,&ldo;小姐,難得也是個有貌又有才的呢!&rdo;樂琰這時也放下了心事,把抄襲者正面遇到原作者的心虛給推到了一邊,微笑道,&ldo;是啊,也不知道是誰家這麼有福氣,生了個這樣的好女兒。&rdo;青金便不敢接話,樂琰嘆了口氣,似乎是自言自語地道,&ldo;若是為她著想,倒不如不要那才名來得好,這東西,就是惹禍上身的根本。&rdo;她卻是想到了自己當時大展身手,先後得到了張老夫人和張皇后的喜愛,才落到今天這個尷尬的境地。一時無話,回到家,秦氏等人尚未用飯,樂琰這幾年來,與她是真有幾分感情的,吃過飯還在正屋盤桓了一刻,把今天去張家的見聞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等到父親回房,這才告退回到自己的屋裡不提。這邊秦氏聽了樂琰的話,一時只是發呆,夏儒晚上卻是被相好的同事拉去吃酒洗塵了,醉醺醺地回到正房換衣服,見妻子在燈下出神,不由含笑問道,&ldo;怎麼,是樂瓊又淘氣了?&rdo;秦氏被他打斷了思路,沒好氣地瞪了丈夫一眼,才起身為他寬衣,一邊心事重重地問,&ldo;怎麼樣?謀缺的口風如何?&rdo;夏 44、太子的心思+秦氏的心思 儒苦笑著搖了搖頭,嘆道,&ldo;我說不必那麼著急上京的吧?現下人人都笑我還謀什麼缺啊,索性等到選秀後再封官算了。只可惜,咱們的孝期太尷尬了,不然真不該這麼急的。&rdo;因為有風聲說明年正月,皇上要給太子選秀,這選秀一向都是在京畿地區選的,沒有選到南京的道理,夏家害怕到時候再上京,反而更落人口舌,因此一出孝就拖家帶口地回到了北京,沒想到還是沒避過這個話柄。秦氏也嘆了口氣,蹲□為夏儒拉平了衣角,猶豫著道,&ldo;要不然,為二小姐說門親事?&rdo; 夏儒眉頭跳了跳,半開玩笑地道,&ldo;怎麼,你捨得那誥命了?&rdo;秦氏身為五品官的妻子,當然也是有誥命的,只是和皇后父親按例會被封到的伯爵相比,那當然是相形見絀。&ldo;和你說正事呢,&rdo;秦氏沒好氣地道,&ldo;現在年家是那個樣子,我們家未必爭得過人,到時候,又是笑柄一樁。你的謀缺也會被耽誤,倒不如……&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