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母后那邊,已是千肯萬肯,父皇麼,卻還是有些遊移。你就儘管把心放在肚子裡,保你能順順當當的入主東宮,成不成啊?&rdo;雖說,樂琰此時已是相當於被他壞了清白,但正如樂琰所說,別說摸過,親過啃過,只要未曾真個銷魂,卻也是不頂用的,因此,他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如意,某人又不願意了,再來一次楊慎事件,那可真就說不準能不能成事了。樂琰的手頓了頓,思索著該怎麼與朱厚照開口,雖說朱厚照自己不曾明講,但樂琰自也不是蠢材,早從年永夏、婉玉等人的口風中推測出了,當時他是怎樣的大鬧宮中,又廢了多少唇舌,才能把幾乎已經確定的局面翻覆過來。她不是木頭人不曉得感動,卻也不是個以為真愛可以戰勝一切的小白,朱厚照對她是否是真愛還是兩說的事呢,居家過日子,有時候就好比在做生意,之前朱厚照開出的合同嚴重違反公序良俗,樂琰拒絕被聘用,現在人家修改出了優厚的條件,若是她還提出:你聘我的同時,不能聘用年家四娘。叫朱厚照怎麼想?門還沒進,就吃起醋來了?再一對比年永夏的態度,原本穩穩到手的太子妃飛了,還是一臉溫柔地:奴家做個太子嬪,也就心滿意足了。怕是誰都要覺得樂琰心胸狹窄,不配做這個太子妃了,到頭來,她該怎麼在這個位置上呆下去?結婚又不是過家家,嫁到宮中,她面對的就是上上下下近千號人,要是眾人都不心服,連朱厚照都對她有意見,到頭來還不是她吃虧?她思來想去,都找不出兩全之道,不禁長嘆了聲,朱厚照支起身子,眯著眼睛從牙縫裡擠出話來,道,&ldo;你還想要什麼?你還有什麼不足?夏樂琰,你可別太過分了!&rdo;在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也十分自然。小太子自來心高氣傲,何曾受過侮辱?這個夏二姐卻把他耍得團團亂轉,還是心甘情願的。現在坤寧宮也鬧過了,父皇母后也都鬆口了,楊慎面前,也已經硬著頭皮把自己的面子給丟了,若是樂琰還不肯說聲是,他以後也別出來見人了。到時候,說不得也只能叫上張永,上門把她搶回東宮去了……太子一臉陰沉地盤算著。樂琰又嘆了口氣,垂下頭擺弄著髮尾,低聲道,&ldo;要娶我,也不是不成……&rdo;&ldo;聽你這紆尊降 57、我們這對豬男女 貴的語氣,感情我不是太子,你才是?&rdo;朱厚照神色一鬆,嘴上卻是不饒人的。樂琰嗔了他一眼,扁嘴道,&ldo;唉……只是……只是你須得依我三條,否則,終究還是不成的!&rdo;話說出口,她也沒了後悔的餘地,心反倒定了下來。倚到朱厚照懷裡,扳著手指嬌笑道,&ldo;一,從來國朝太子大婚前,身邊都是沒人的,真的要納,也得到我們婚後三年,或是我有了身孕才許。否則,我的面子,豈不是都要被丟光了?&rdo;她說的是正理不錯,國朝規矩,皇子在成婚前頂多看些春宮畫、拿著歡喜佛比比劃劃,成婚後,也要等到選秀的年份,才能充實後宮。只是今年情況特殊,樂琰已經是到了絕地才翻盤,卻還要提出這個要求,實屬非分了。朱厚照擰起眉頭,為難道,&ldo;她也是個苦命的,已是丟了體面,若是連嬪的位置都落空了,女兒家體面何在?怕是活不下去哩,徒然害了一條人命。我……我發誓,我只疼你一個,還不行嗎?&rdo;樂琰不禁大怒,掙扎著就要起身,卻被朱厚照環抱腰間狠狠抱住,她是吃夠了掙扎的虧,扭了扭身子,覺出了耳邊的呼吸聲粗重起來,便不敢再動,惱恨地拿手肘頂了頂身後的胸膛,怒道,&ldo;難不成你和她也有什麼人所不知的事情?哼,那你去娶她好了,我不稀罕!真沒想到,她居然是這樣一個人……你果然就是這麼好色!&rdo;&ldo;你的脾氣怎麼是越來越壞了?沒說上幾句就要發火?&rdo;太子半是開玩笑,半是委屈地道,樂琰又哼了聲,別轉頭不理他,朱厚照也是無法,只得在耳邊說了,在萬歲山邊不經意見著了年永夏捶腿,看了她半截小腿去。&ldo;這算是什麼事啊。&rdo;樂琰笑了,朱厚照望著屋頂,嗅著樂琰身上傳出的淡淡薰香味道,話含在嘴中,含糊不清地道。&ldo;人家又不是你……&rdo;樂琰只是白了朱厚照一眼,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說得有禮,年永夏的確不是她,按照這個年代的貞操觀來說,年永夏不嫁朱厚照,自己是沒有臉嫁別人的。不過,一旦牽涉到實際情況,真的能堅守禮教的,又有幾個人?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