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既然知道,為何不能為家裡著想,只管安富尊榮,別這麼離經叛道?&rdo;秦氏忍不住了,終於是衝口而出,旋即她就覺出了自己的放肆,但橫豎話已出口,便擺起了繼母的架子,嚴厲地盯 104、要生 著樂琰。樂琰苦笑了下,並沒有動氣,發自肺腑地道,&ldo;天下人都不會懂的,在你們眼裡,皇上與我,乃是一對最恩愛不過的神仙眷侶。但這恩愛,是我剋制著、壓抑著自己換來的,若是要這樣活一輩子,我一生還有什麼意思?皇上對我就好像對一隻狗,高興了就給點吃的,不高興就一邊晾著我。我要這麼活下去,還不如死!&rdo;&ldo;我與你父親,你姐姐還有樂瓊,都不能讓你稍微安穩些?&rdo;秦氏的眉頭又皺緊了,&ldo;二姐,你心懷高遠,我沒法說你什麼,但你也得腳踏實地!&rdo;樂琰又笑了笑,她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撫著肚子略帶絲感慨地道,&ldo;皇上現在與我鬧上了彆扭也好的,他見不到我現在的醜樣子,想到我時,都是我漂亮的時候,倒也就沒有破滅了。&rdo;秦氏頓時無語,想了半日,知道樂琰終究是不會為了夏家回頭的,也只得道,&ldo;你們夫妻之間,還真是不同尋常。&rdo;樂琰哈哈大笑,樂道,&ldo;什麼事兒都自有好處的,難道繼母還真以為我現在很美不成?&rdo;兩人也就按下此事,又說笑了一番,秦氏有心要找幾個例子來教樂琰學曉夫妻之間相處的道理,便問她道,&ldo;你與青雪、玲雪可還有聯絡的?&rdo;&ldo;不曾,她們也都出嫁了吧?&rdo;樂琰倒是多年沒聽到這兩個名字了,聞言忙問道,秦氏點頭笑道,&ldo;是,青雪倒還好,現下也生了兒子。倒是玲雪與丈夫處得很不好呢,據說三不五時就回孃家哭訴婆婆刻薄,姑爺又不疼惜她。&rdo;樂琰還記得玲雪的夫家也是京郊一帶頗為殷實的地主,出嫁時丈夫已經舉人了,想來也是有些前途的,也為玲雪嘆息道,&ldo;雖然她是張家的女兒,但到底不是長房的,將來分家出來,倒是不大好借英國公的名字去壓人。想來在家也是常擺小姐架子,才惹得夫君與她離心吧。&rdo;&ldo;夫妻間的事,誰說的清楚?玲雪倒是說他不是個正經人,日日沉迷於那些淫詩豔賦的,勸了幾次,他還反過來說玲雪不學無術,沒能和他夫唱婦隨。&rdo;秦氏頗有些不以為然地道,&ldo;這張家也是的,麗雪教的知書達禮,偏偏嫁了個武官,怎麼青雪與玲雪反倒只是認得幾個字而已?&rdo;&ldo;當年也是教導過的,無奈孫夫人覺得女兒家不以讀書為要,也只是認了幾個字就強著去學繡花了。&rdo;樂琰搖頭道,&ldo;當時也不覺得什麼,現下出嫁了就吃虧了。將來我們也要好好教導肚子裡的這個,務必不要行差踏錯了,那就是一生的慘劇。&rdo;兩人又說起眾人的近況,紋賢嫁了李東陽的本家侄兒,兩人到宣府去了住下,正與婉玉並她丈夫住了隔壁,說起來,婉玉的丈夫還與那李指揮是同僚呢。當時紋賢與婉玉的身份,何止 104、要生 天上地下?如今卻要以姐妹相稱,兩人都嗟嘆了一番,秦氏才道,&ldo;婉玉也不很得意,她連著生了兩個女兒,丈夫又是個野性子,年前寫信回來與青金,說是那人常在外頭眠花宿柳的。&rdo;&ldo;江指揮的性子本來就倔強得很,婉玉和他要是能恩愛起來才怪了。&rdo;樂琰淡淡說了一句,便又問道,&ldo;麗雪也許久未曾有信來了,她在顧家可還開心吧?我有心要讓錦衣衛去打探打探訊息,又總是忘了。這出嫁了的姐妹們,聯絡也是漸漸地就這麼淡了,不說別的,年氏與我都在京中,可這大半年來,就沒能見上幾次面。&rdo;&ldo;麗雪又有了身子,婆婆強要與小侯爺納妾,她也心煩著呢。小侯爺待她倒是好的。&rdo;秦氏近年來與張家走得很近,對麗雪的訊息,自然是知之甚詳的,忙說道,&ldo;這幾年她侍奉在婆婆身邊,也吃了不少苦頭。說起來,你算是個極幸運的,太后對你,可是沒得挑的好。&rdo;&ldo;是,若是她不中意我,我吃的苦頭可就多了。&rdo;樂琰也坦然道,&ldo;天下間有我這麼幸運的人,倒也不多的。何止太后,太皇太后也是個極為慈和的,我雖然鬧騰出這麼多麻煩,兩個老人家口中可是一句不是都沒說過。&rdo;若是樂琰生的是個女兒,就不曉得之後還能不能享受到這個待遇了,秦氏暗歎一聲,又笑道,&ldo;何止如此,皇上待你難道不好?你看你的這幾個姐妹,誰的夫君有他那樣疼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