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那怎麼會。&rdo;年永夏失笑道,&ldo;若是她還要生氣,天下的婦人全都別過日子了。自打她過門之後,皇上可曾讓她吃過一絲苦頭?連她出外散個步,皇上都要怕她被吹著了,什麼奇珍異寶,什麼該給的不該給的,全都是山一般地堆過去,要東西給東西,要人‐‐連錦衣衛都給了,她還能生什麼氣?只怕是皇上面上雖然不說,心底卻也怪她在劉瑾的事上,多少是不留情面、擅作主張了些。&rdo;黃娥似懂非懂,問道,&ldo;可若是如此,夏姐姐怎麼不主動俯就,非得也避開皇上呢?這可說不通啊,她又不是那等不懂得彎腰示好的人,和咱們在一起時,也從不使性子的,乃是最爽快的一個人呀!&rdo;年永夏想了想,也不知箇中究竟,只得苦笑道,&ldo;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求全之毀吧……&rdo; 104104、要生 一轉眼,便進了二月,樂琰已是快到了生產的時候,她前世穿越時,雖然已有了二十多歲,但卻沒有結婚,更別提懷孕了。在這事上,身為穿越者並未能給她帶來多少好處,反而讓她對明代相對落後的醫療條件深感憂心,但要改善談何容易?頂多是請了許多民間名醫,與太醫院的御醫輪班守候,又指定了張老大夫為主治醫生,再對那些產婆做了個簡短的培訓,也就是了。饒是如此,這些事仍是佔據了她的不少心力,又兼樂琰雖然極力避免過度進補,但吃進去的山珍海味還是不少,以至於到了八個月,肚子就大得讓她難受起來。不要說活力四射地和人家鉤心鬥角了,連走幾步路都要提防著尿意不時就來拜訪,雖然天氣一日漸一日暖和了起來,但樂琰卻是越發少到外頭去走動了,頂多在每日陽光最好的時候,在院子裡散散步罷了。小夫妻在冬至之後,除了新年夜侍候太皇太后、皇太后用年夜飯時見了一面,便再也沒有打過照面,到如今已是快三個月了。樂琰這邊不說,只不過是專心養胎而已,到了這最後幾個月,她也的確沒有餘力再關心別的事了,別說與朱厚照和好了,就連張太后、太皇太后等人前來看望,她都是沒說幾句話就要告罪進裡間方便。更別提心悸、失眠、腰痠背痛等妊娠後期的常見反應一個都沒少,全在這時節前來拜訪,她沒心思與朱厚照求和,乃是眾人意料中的事。好,山不來就皇帝,皇帝可以去就山麼。以這對小夫妻原本的恩愛程度,就連張太后都覺得朱厚照頂多忍到元月便了不起得很了,遲早要先對妻子低頭服軟,不曾想小皇帝竟也真能沉得住氣,也因為劉瑾去後,大量的政事重新回到他手上,又有劉瑾當時推行的改革措施要被全面廢止,回覆舊觀的種種煩心事要處理,小皇帝每日裡忙得是腳不沾地,日日叫了李東陽進來議事,不是提拔人事,就是檢閱資料,竟是一副勵精圖治的景象,鬧得朝廷上下又是一陣歌功頌德,全天下都曉得劉瑾這大壞人畏罪自殺後,皇上身邊少了人蠱惑,竟是個有道明君。他不來找樂琰,原也在樂琰的意料之中,他們這幾個月來極力避免見面,無非是想要把無可避免的一場大戰拖延到她產後而已,按照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也的確不適合有什麼過於劇烈的情緒起伏,因此不管旁人怎麼勸說,她都氣定神閒穩坐釣魚臺,如此到了二月裡,連張太后都急了,親自到樂琰住處問了幾次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只得求助於親家,到了二月二龍抬頭這天,秦氏終於進宮了。要說這慶陽伯夏家,這幾年來雖然是乍貴的皇親,但作風一直還算是正派,也不曾做過什麼欺行霸市、魚肉鄉 104、要生 裡的事,頂多是夏家二房在南京有些不像,但也都不曾離了大格兒。有張太后的兩個兄弟在前頭,人人談起夏家,嘴裡都只有誇的,雖然未曾對樂琰在宮中的戰鬥有什麼極大的助益,但凡是樂琰需要幫忙時,夏家總是不會讓她失望的,這當然要歸功於秦氏,樂琰心中對她實是有些愧疚的,她一人帶挈得全家富貴了自是不假,但作為夏家的兩房姻親,張家一直把秦家壓得喘不過氣來,她又是張夫人的女兒,秦氏在夏家說話的聲音,其實並不如何響亮,為了管教二房,這幾年來也不知道捱了多少風言風語,這也全是為了她著想。因此她對秦氏,就格外的多了幾分耐性,聽秦氏說了些夫妻要和睦相處的道理,這才道,&ldo;繼母說得也是有些道理,只是我現在哪有心思想這些事?再說,要我向他低頭,絕無可能。&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