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夫人卻是鬆了口氣,喃喃道,&ldo;那還好,雖然不是金蓮,有銀蓮卻也可以向婆家交代了。&rdo;她頓了頓,長長的指甲掐進掌心,冷笑道,&ldo;我也真是傻透了,居然還指望秦氏給她找個好婆家!她是存心想要三小姐和她一樣做個老姑娘啊!&rdo;覃媽媽也只得陪笑了,跟著她說了些秦氏的不是,這才把夏老夫人哄了下去,這是閒話不提。卻說樂琰這邊,對正房發生的爭執自然是一無所知,因為老夫人有心好好看看樂琰的能力,直接劃撥了一處偏院給她,又分配了四個雜役丫鬟和四個婆子,排場倒是要比樂琰在北京時還大得多。二奶奶淩氏對她倒是很客氣,知道樂琰從老夫人那裡出來了,又親自到偏院來慰問了一番,並且對丫鬟們做了個簡短的訓話,意思無非是在這個院子裡就要聽三姑娘的話諸如此類。可以見得,雖然說老夫人說話在這家裡是最管用的,但是日常的事務卻還是淩氏在處理,樂琰自然不會和她鬧僵,好聽話一說,笑臉好好地賠著,倒也讓淩氏滿意的走了,還握著她的手,直說要讓樂玲姐妹沒事就過來找她認認字。淩氏這一走,樂琰終於是暫時自由了,她的行李已經在雜役丫鬟的幫助下規整好了,現下滿院子人都沒事做的樣子。樂琰本可以讓珊瑚來發號施令,但她是初來乍到,也要給這些下人們吃個下馬威,叫她們知道自己並不是可以任人揉捏、軟弱可欺的,因為此時天氣還有些炎熱,這些人做了事,不同程度上都流了汗,便借題發揮道。&ldo;小丫頭們燒水,珊瑚青金先服侍我洗澡,然後輪流去洗,洗完了,小丫頭們也全都去洗。我是最要乾淨的人,少不得要請你們也隨著我的性子了。&rdo;女人不管是什麼時候,被別人嫌棄髒,倒是都一個反應,那就是羞愧,此時都縮了不敢和樂琰對視。樂琰便直接進了北房,其實珊瑚青金都是知道她愛乾淨的, 38、下馬威 老早就把淩氏準備的浴桶給她洗乾淨了,熱水也安頓燒好,此時一個倒水,一個服侍樂琰脫衣,要不說地主階級是人民頭頂的一座大山?樂琰這幾年下來,早就享慣了福,也不多說,先跳進浴桶清洗了一番,這才閉上眼睛享受蒸汽薰蒸的美妙滋味。青金平時是個悶葫蘆,不聲不響地在一邊繼續撣灰塵啦、歸置東西啊,珊瑚一般都是包攬了討好的夥計的,此時也不例外,上來為樂琰捏著肩膀,又輕聲讚歎道,&ldo;姑娘方才的那番話,實在是絕了。奴婢這十幾年來都沒見過這樣好的話呢。&rdo; 樂琰心中也是不乏得意,老實說,倚天劍也得遇到屠龍刀才能展現出絕世神兵的風采不是,她平時的日子實在是平靜得要命,頂多和孫氏、青雪、玲雪過過招,那也都是很有風度地點到即止,和夏老夫人這樣的接觸戰,那是要在上輩子才有的記憶了,此時也找回了幾分上輩子那縱橫職場的風采,閉著眼睛笑道,&ldo;你這麼說,那我就考你一考,你說二嬸對我是怎麼個態度?&rdo;&ldo;奴婢愚鈍,倒不知道姑娘這麼問,是什麼意思。&rdo;珊瑚眼珠一轉,笑吟吟地道。樂琰懶得戳穿她的技巧‐‐不可否認,她是很喜歡被人這麼拍著馬屁的,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呀!&ldo;要回答這個問題,你得先搞懂祖母對我的態度是怎麼回事。你以為她是真的討厭我嗎?&rdo;她淡淡地道。珊瑚只是要裝無知好滿足樂琰的優越感,不是要裝白痴,當下便輕笑道,&ldo;奴婢知道,若是真的討厭,大可放在北京,不聞不問了。奴婢覺得,老夫人是真的把姑娘掛在了心裡,這才要見上姑娘一面,怕的是姑娘在……受了委屈,卻不知道找誰做主。&rdo;樂琰滿意地點了點頭,這話要是在往常,她是不會與珊瑚討論的,只是說白了,她也實在是寂寞得很久了,需要找個心腹來互相討論猜測。珊瑚連那麼陰私的事都幫她辦了,此時的信任度自然又是與眾不同,便也開了口,見珊瑚果然是個可造之材,心下還是很滿意的。&ldo;那你覺得,二嬸她會高興,祖母把我這個從未見過的侄女擺在心上,卻冷落了朝夕相伴在祖母左右的三個女兒嗎?&rdo;樂琰進一步提示道,看了看窗外,見半開的窗戶下露出一雙小小的紅繡鞋,不由得無聲地冷笑起來。珊瑚做恍然大悟狀,笑道,&ldo;原來是這樣,姑娘,別怪奴婢多嘴,奴婢覺得,二奶奶的這番思慮,也是人之常情。卻說不準,二奶奶心胸寬大,並不是這樣想的呢?&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