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睨他一眼,眼裡有兩分媚意,說道:&ldo;日子長著呢。&rdo;楊蓮亭更加歡喜,湊過去給他搭手,送了他上馬。東方不敗受了他這殷勤,卻先不揚鞭,只等楊蓮亭也上了另一匹,才輕聲道:&ldo;蓮弟,上路罷。&rdo;楊蓮亭口中喝一聲:&ldo;噓,上路嘍!&rdo;這馬果真是好馬,兩人先是快馬加鞭地行了一段,卻不過半個時辰有餘,就到了平定州外,上了官道。之後就不再趕路,使馬行得慢了下來。左右離那大會還有十餘日之久,讓馬兒慢些跑,路上行程約莫也只要個五六天光景,時間充裕,大可以在途中大城裡停一停、遊玩一番。又行了一個時辰,兩人估摸著這馬也有些累了,就乾脆使馬在道上踱起步來,也算是歇息了。楊蓮亭勒住馬韁,讓馬往東方不敗那邊拐拐,有心要與他老婆靠近些兒。而這馬與那馬許是一個棚裡出來的,竟不需他怎麼用力,就自發貼了過去,兩顆馬頭挨在一起好一陣磨蹭,居然很是親熱。 楊蓮亭看得喜笑顏開,就想要乾脆跳過去。東方不敗忙攔了他,說道:&ldo;蓮弟,且看前面。&rdo;楊蓮亭凝了目力去看,果然在前方約一里處有些隱隱人影,不由嘆了口氣。想道,真是晦氣,出來了還要避人,可要好好想個法子才是!不過既然有人,自然不能與老婆親近,只好憋住氣,重新整頓馬匹,嚷道:&ldo;教主,我兩個快些過去飲馬,也弄些東西吃吃!&rdo;一說完他肚子裡&ldo;咕&rdo;一聲,忽又想起來,自下山也有了兩個時辰,東方不敗滴水未進,怕也是餓得慌了。東方不敗並不多言,他既聽楊蓮亭這般說了,便也策馬跟了過去。不到半刻,兩人停了馬,正在一個茶棚前頭。大約是因著在官道上的緣故,這茶棚倒是不小,裡外足足有十幾個桌子,還有許多條凳,看上去擦得也很是乾淨。現下才未過午,在這裡喝茶歇腳的人不多。管這茶棚的是一個知天命之年的布衫老者,還跟著幾個十多歲的小哥兒,做小二打扮。這時看到有客人來了,就過來了招待,都是滿臉堆笑,熱情得很。下了馬後,楊蓮亭看他老婆身穿白色錦袍,清爽俊秀,就捨不得讓他動手,連忙接過了韁繩,交給迎來的小二手上,粗聲道:&ldo;給上好的清水草料與它們吃吃。&rdo;這小二極是眼乖,連聲應了就去。那邊茶棚掌櫃也在看這兩個客人,他見兩人年歲都不很大,身材高大些的那個輪廓方正,臉上猶有一絲稚氣,該是更年輕一些,且滿臉不耐,一看就是個性情粗豪之人。而另一個青年人身材修長,容貌俊秀,膚色又白,像是個在廬裡讀書的公子哥兒,卻比那尋常書生公子多一分陰柔,眼裡神氣也很不簡單,定不是個好相與的。這一番打量下來,掌櫃心裡已有些忌憚,再觀其下馬、走路、氣派,都與常人不同,該是兩個武功高強的江湖人。惹不起,惹不起。尋思完了,掌櫃就趕緊把人引至裡頭亮敞透光之處,將肩上的毛巾取下快快在桌上凳上都擦過一遍,才哈腰問道:&ldo;兩位客人要用些甚麼?&rdo;楊蓮亭把東方不敗扶著坐了,回頭看他,喝道:&ldo;你這老兒有甚麼賣的,只管報上來。&rdo;掌櫃眼一轉,答道:&ldo;小老兒這裡有上好的茶水、女兒紅,醃製的小菜、醬牛肉,雪白的面饅頭、肉包子,還有下酒的滷花生、辣豬蹄。都是極新鮮之物。&rdo;楊蓮亭看向東方不敗,低聲道:&ldo;教……焦公子想用甚麼?&rdo;東方不敗輕咳一聲:&ldo;在下隨意,楊少俠請罷。&rdo;楊蓮亭扒拉一遍冊子上所錄忌口之物,吩咐掌櫃道:&ldo;兩盤面饅頭,一盆醬牛肉,一壺茶,一罈酒,再將下酒菜隨便弄些。&rdo;掌櫃的聽了趕緊去辦,他對這些個江湖人素是能避則避,如今只慶幸今日遇見的兩個脾性似是不壞。往日裡遇見了暴烈的,他這桌椅遭殃不說,還少不得被人踢上兩腳出氣,攪進亂子裡更是險些連命都沒了,那可才是倒黴呢!便是這時無事,也不敢不好好伺候,先給這桌上弄些賣相好的酒菜上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