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武能不能留下,就要靠他自己。陸斯羽給王武的是一份工作,一份工錢,比縣城裡高出不少,但是相比較京城裡那些酒樓的大掌櫃,王武的工錢估計只有他們的零頭,這樣的事王武只需要稍加打聽就能知曉,是走是留也要靠他自己。酒樓裡所有的小二都是陸斯羽提前培訓過的,他們身上的衣服也是他專門讓人定做的統一制服,單一的色調更能讓人看出他們什麼是否乾淨,這也是陸斯羽對他們的要求,必須時刻保持乾淨整潔。服務、裝修、裝置、菜色,陸斯羽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儘量做到,包括之前的抽水馬桶和化糞池,在所有工匠的努力之下也全部達到目標。酒樓裡目前有二十幾個小二,按照陸斯羽的想法,以後可能還要招人,但以如今的情況,二十幾個應該夠用,他也不打算一蹴而就,總要給其他酒樓一個緩衝的時間,不至於一下子搶走太多顧客。這也是陸斯羽沒有想辦法吸引高階客戶的原因之一。一下子搶走太多客戶,會被聯合攻擊,還是慢慢來,靠實力取勝,潛移默化之下,酒樓的老客戶也會越來越多,等到了那時,其他的酒樓想要行動也來不及了。眼下正好是用餐的時間,陸斯羽隱約可以聽到樓下有招呼客人的聲音。 “錦寒,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宋珏看著莊錦寒, 皺眉問道。“小舅,此事不要再提,特別是在羽弟面前。”莊錦寒搖頭。“你打算放棄?”宋珏看著莊錦寒,從他知道莊錦寒對陸斯羽的感情,就一直置身其外, 為的就是避免他的態度對兩人造成影響, 無論是好是壞,這件事終究是兩人的事,即便他是莊錦寒的親舅舅,也不便插手。“不算放棄, 只是我想給羽弟一些時間, ”莊錦寒認真看著宋珏,“相信小舅也能看出來,羽弟對我沒有任何感情,他現在還小,勉強要求他與我在一起, 是對他的不公平, 所以我想離開京城, 給他一些成長的時間。”“要是他在這期間看上了別人呢?”宋珏問道, 實在不忍心看著外甥愁眉苦臉的模樣。“若是羽弟當真在我不在京城這段時間與她人情投意合,那隻能說明我跟他有緣無分,強求不得。”莊錦寒無奈說道。“這是你心裡的想法,沒有絲毫不甘?”宋珏又一次問道, 卻是戳中了莊錦寒的心。“怎麼會沒有,”莊錦寒苦笑,“只是小舅也知道,我朝男男結契雖合乎律法,但真正在一起長相廝守的卻寥寥可數,若是羽弟真的有喜歡的女子,與女子成親生子,總好過跟我在一起承受壓力。”“如果這就是你的想法,我也不會勉強你,出去幾年也好,”宋珏點頭,“你還年輕,出去闖闖總比留在京城要好,留在京城裡你一輩子都會活在你父親的庇廕之下,出去了或許還能有所成就。”“只是不知皇上是何想法。”莊錦寒搖頭,若是皇上不放人,他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在皇上放人之前,你好好與小羽相處,等到皇上放人了,你們倆自會相隔兩地,到時候即便想要聯絡感情恐怕也做不到。”宋珏拍拍莊錦寒的肩,於情於理,他是不希望莊錦寒喜歡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只是他終究還是心軟,不希望莊錦寒以後追悔莫及。“多謝小舅。”莊錦寒拱手。陸斯羽自然不知道在莊錦寒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只是覺得自從之前在酒樓吃飯之後,莊錦寒整個人都不太對勁,還以為是因為無法施展抱負才會如此。不過這件事到底不是因為莊錦寒沒有能力,只不過皇上不放人,所以才會如此,他想了下,以他的能力連出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只好默默支援,並沒有多說什麼。陸家酒樓的生意在第一天的冷寂之後,接下來的日子開始漸漸有起色,雖然客流量不算多,但好歹也能夠支撐酒樓的日常開銷,達到收支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