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開他的目光。&ldo;我們會使用一個儀式,把你的蛇魂設法暫時封印住。&rdo;林語柔說。&ldo;然後關我一輩子。&rdo;項誠說。林語柔糾正道:&ldo;關到我們找出解決魔種的辦法為止。&rdo;&ldo;很公平。&rdo;項誠道:&ldo;是我心甘情願地要回來,自然任憑你們處置。&rdo;林語柔站起身,看了項誠一眼,說:&ldo;那就這樣吧,遲小多會被更改記憶,送回他該去的地方,當一個普通人。&rdo;&ldo;能讓我再見他一面麼?&rdo;項誠說。&ldo;放下吧。&rdo;林語柔冷淡地說:&ldo;有什麼放不下的?活得越長,你就越知道凡事都要放下,聚散離合,都不過是過眼雲煙。&rdo;黑膠唱片在機器上緩慢地旋轉,飛快地迸發出一連串水滴般的音符,遲小多微微震動,像是要在夢中醒來,卻始終沒有睜開雙眼。茶几上放著他的那枚鐵戒指,他在睡夢中,無名指輕輕動彈,睫毛不住顫抖。陳真注視著遲小多熟睡的面容。可達和周宛媛都沒有作聲,安靜地看著遲小多。外頭敲門聲響,曹斌擰開門把,推開門,站在門邊守護,林語柔站在門外,項誠走了進來。房中三人先是一驚,繼而紛紛站起身。項誠沒有說話,雙手被髮光的符咒捆縛著,他緩慢地走到遲小多身前,低下頭,鼻樑貼著他的耳朵,輕輕摩挲,閉上了雙眼。遲小多陷入了熟睡之中,眼皮稍微動了動。音樂沉靜下去,猶如漫天雪花一般飄蕩,裹著他們在一起的所有回憶旋轉,唱片機上發出淡淡的白光,每一片破碎的回憶都被奇異的符文封印住,在思維的海洋中閃爍。項誠跪在遲小多的身前,兩隻手握著他的手,片刻後,他緩緩起身,朝向陳真。&ldo;陳真。&rdo;項誠回頭說:&ldo;我求你一件事。&rdo;陳真看著項誠,答道:&ldo;我盡力。&rdo;&ldo;小多就交給你了,我怕有人要綁架他……&rdo;項誠說。說話間,項誠上前,湊到陳真耳畔,陳真側過頭,正要低聲交談,就在這一眨眼間,項誠突然抬腳一勾,陳真淬不及防,被項誠兩手勒住脖頸,變故發生得實在太快,林語柔一轉身,抖出金珠。項誠已化作一團咆哮的黑氣,沖垮了別墅的屋頂,裹著陳真直衝出去!&ldo;後會有期。&rdo;項誠道,將陳真甩出去,林語柔恐怕傷及陳真,收回金珠。&ldo;給我追!&rdo;林語柔怒吼道:&ldo;看什麼!可達!&rdo;可達和周宛媛這才回過神,朝外跑去。霎時間驅委外,黃河岸上的招幡全部化形,成為赤紅白青金的五色蟠龍,朝著噴發出黑氣的巨大巴蛇衝來!巴蛇發出痛苦的吼叫,驅魔師全部被驚動追出,緊接著那巨蛇衝進了水裡,黃河刷然倒灌,形成了巨大的水牆,林語柔雙掌揮出,遙遙一按!漆黑的水牆中出現一雙血紅色的蛇眼,緊接著所有蟠龍全部衝進河中,消失了。三秒後,一里外,巴蛇幻化出黑色的滔天黑氣,聚合為雙翼,飛向天空,消失得無影無蹤。遲小多仍在熟睡,陷入了一個甜美的,綿長的夢境裡,嘴角微微揚起。貝多芬的悲愴仍在持續,流淌向遠方,迴盪在天空之下。鋼琴的音符,大河的樂曲,在黃河兩岸的風裡碰撞、傳遞,就像那些高高揚起的經幡,許多事,許多人,彷彿自天地初開時,便在那裡,永無更改。虛無縹緲的宿命是那麼的堅不可撼,因果輪迴的磅礴巨力推動天脈與地脈,挾著天地間萬物的靈魂,形成一個無時無刻咆哮著,旋轉著的巨輪,永不停息。 緣起2016年1月1日,廣州。這是一個溫暖的冬天,雖然在跨年的夜晚前有過幾場細雨,滋潤了這個南方的城市,然而寒流遲遲不來,世界也就一副暖冬的景象。羊城的鮮花開得溫柔燦爛,地鐵擠得一如既往,集市繁華得一如既往,車流堵得一如既往。棠下的大排檔依舊噪雜得喜氣洋洋,上下九的喇叭依舊放得震天響,天河城裡依舊熙熙攘攘。而遲小多,也依舊當著他的單身狗。&ldo;十、九、八、七……&rdo;&ldo;新年快樂‐‐!&rdo;遲小多站在廣州塔下,隨著慶祝新年的人群一起歡呼,新年夜,廣州塔綻放出瑰麗的光輝。&ldo;新年快樂!&rdo;遲小多朝著每一個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笑著喊道。項誠在雪裡長途跋涉地走著,筋疲力盡,最後倒在了雪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