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怎麼把普通人也帶進來了？&rdo;門衛是個老頭兒，問道。遲小多依稀覺得這門衛有點眼熟，項誠說：&ldo;調查點事，需要請示李主任。&rdo;&ldo;外面坐一下。&rdo;門衛答道。項誠讓遲小多坐，遲小多就坐了，期間忍不住偷看老門衛，總覺得在哪裡見過，門衛說：&ldo;玉蘭花拿回家掛著麼？&rdo;&ldo;啊！&rdo;遲小多想起來了，這人就是天橋底下賣玉蘭花的老頭。門衛笑了笑，一張臉上滿是擠起來的皺紋。項誠正要阻止遲小多說話，看見老頭搭腔了，說：&ldo;這位是區老。&rdo;&ldo;您好。&rdo;遲小多意識到些許不尋常，區老打電話，不再理會他們，通知辦公室有訪客到，掛了電話以後，慢條斯理地摸出一根菸。項誠忙起身去給他點菸，區老擺擺手，項誠便只得又坐下。&ldo;謝謝區老。&rdo;項誠說。遲小多：&ldo;？&rdo;&ldo;這個地方……&rdo;項誠作了個噓的動作，低聲道：&ldo;我不知道。&rdo;遲小多本來想偷偷問一句，但看上去項誠不太想說話，便只得噤聲。&ldo;這個地方，尋常人可進來不了。&rdo;區老吐出一口煙，把遲小多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又說：&ldo;玉蘭巷子，看上去在海珠區，外頭也看得見馬路，你從馬路上進來，和被人帶進來，進的不是一個地方，動不動？&rdo;遲小多啊的一聲，從院門朝外看，確實看得見外面的馬路，但外頭的人彷彿都無視了這條小巷。等了五分鐘，區老的電話響了，便大手一揮，說：&ldo;進去吧。&rdo;項誠這才帶著遲小多進了陰暗的樓房裡，上了二樓。&ldo;在這裡等我一會。&rdo;項誠說，敲了其中一個辦公室的門，裡頭男人的聲音說：&ldo;進來吧。&rdo;遲小多看見這座老式的樓房，二樓過道內坐著個在畫畫的女孩子，對著一塊畫板。畫板上，是大雪下的玉蘭巷。遲小多站在後面看，發現女孩的雙眼用一塊黑布巾蒙著，嘴唇蒼白，臉色帶著病弱之態。&ldo;好看嗎？&rdo;女孩問。&ldo;真漂亮啊。&rdo;遲小多說：&ldo;這裡每天都會下雪嗎？&rdo;&ldo;不。&rdo;女孩答道：&ldo;只有在我畫畫的時候。&rdo;女孩沉吟片刻，把最頂上的畫紙撕了，霎時漫天玉蘭花瓣形成的雪停了，所有小精靈憑空消失，巷子裡恢復原狀。女孩換了一張紙，遲小多滿臉驚愕，說：&ldo;我幫你。&rdo;遲小多替她夾好畫紙，女孩說：&ldo;你喜歡哪個季節？&rdo;&ldo;我喜歡……春天。&rdo;遲小多接過她手裡的美工刀和鉛筆，幫她削筆。&ldo;嗯。&rdo;女孩淡淡答道。&ldo;你畫什麼，世界就會變成什麼樣的嗎？&rdo;遲小多充滿了讚歎與驚訝地問道。&ldo;我畫什麼。&rdo;女孩答道：&ldo;在我靈境的影響下，周圍人就會看到什麼。&rdo;遲小多：&ldo;？？？&rdo;項誠推門出來，示意遲小多可以進去了。辦公室裡，四面的牆上綠色灰水刷了半牆，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叔戴著黑框眼鏡，挺著啤酒肚，穿一身病號睡衣，手裡拿著個磁療杯，起來倒水。遲小多：&ldo;……&rdo;艾瑪，這是精神病院嗎？！遲小多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正常了。&ldo;主任好。&rdo;項誠說：&ldo;小多，你先坐吧。&rdo;李主任從眼鏡後高深莫測地看著項誠，項誠說：&ldo;對不起，這次來確實是冒昧了。&rdo;李主任沒理會項誠，朝遲小多招了招手，說：&ldo;你過來。&rdo;遲小多惴惴看了項誠一眼，項誠沒阻攔，李主任摘下眼鏡，從各個角度像個變態一樣的端詳遲小多，遲小多被看得心裡發毛。&ldo;你怎麼把他也帶進來了？&rdo;李主任戴上眼鏡，示意遲小多過去坐下。&ldo;我心裡沒譜。&rdo;項誠如是說。&ldo;項誠吶。&rdo;李主任說：&ldo;你不歸本地協會管，除非先把戶口遷過來，你這是跨省收妖，我就不說你有證沒證了，首先就不合規章制度，呵呵，你自己說是不是？&rdo;項誠說：&ldo;要有廣州藍印，我得買房，一平方三萬多，我買不起。我的困難，都如實反應給組織了，到現在也沒幫我解決。&rdo;遲小多：&ldo;……&rdo;項誠又說：&ldo;在富士康工作的同事，他們也沒有戶口。&rdo;李主任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