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酒。”
池妄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進房間摔上了門。
姜幼僵硬地站在客廳,默默垂下了頭。
……
晚上打雷了,姜幼從夢中驚醒。
下暴雨了。
她看了看僅僅跟池妄房間相隔的一堵牆。
她居然夢見池妄出車禍了。
她怎麼會做這樣荒唐的夢?
姜幼安撫自己沒事,然而她倒在床上,抱著被子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了。
她爬了起來,披了衣服開啟房門出去。
站在池妄房間門口,她告訴自己就去看一眼,確定他有沒有事。
姜幼深呼吸,鼓起勇氣敲響池妄房間的門。
過了許久都沒有動靜,她輕悄悄地轉動門把手,開啟了一條縫隙。
有光?
池妄還沒睡?
姜幼悄悄往裡看,燈光昏暗,一道人影倒映在牆上。
她頓了頓,忽然聽見房間深處,傳出一聲壓抑且痛楚的低吼。
姜幼心臟顫了顫,幾乎下意識拉開房門進去,“池妄,你怎麼了?!”
“滾!”
她心驚膽戰地往房間裡走,“池妄……”
“我讓你滾!”
“嘭”得一聲,酒杯摔碎在她腳邊。
正好此時電閃雷鳴,屋裡驟亮,池妄臉色慘白駭人,陰森森地盯著她。
姜幼嚇得往後踉蹌,一屁股跌在地上,連滾帶爬跑回了房間。
她瑟瑟發抖地捂在被子裡,池妄為什麼會變得這樣?
姜幼受了驚嚇,後半夜沒睡著。
捱到早上,門鈴聲響起,她拖著疲憊的身子去開門。
“早啊,姜小姐。”
賀詞站在門外,見姜幼一臉憔悴,“你昨晚沒睡好嗎?”
“唔。”姜幼揉著發疼的腦袋,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見賀詞手上拎著紙袋,讓他進來,“你來給池妄送早餐嗎?”
賀詞搖頭,“這是給池總的藥。”
“藥?”
“是啊,一到下雨天,池總的腿就會疼。”
姜幼頓在原地。
賀詞走了幾步,想起什麼,“對了,姜小姐,昨晚池總的止疼藥沒了,他可能一夜沒睡著,沒吵到你吧?”
她腦海裡回閃昨晚的畫面,“沒、沒有。”
“那就好。”
賀詞去送藥了,出來時臉色很不好,顯然是池妄朝他發了通脾氣。
姜幼開口,“池妄罵你了?”
“您怎麼知道?”賀詞滿臉尷尬。
姜幼說,“我在外面聽見他的怒吼聲了。”
賀詞嘆息,“池總脾氣不好,特別是老毛病犯的時候,更加陰鬱暴躁,您跟他住一起,相處起來肯定很難受,麻煩您多擔待點他,要實在受不了,別理他,反正下雨天他也不會出門。”
姜幼點點頭,“好。”
賀詞走後,姜幼在客廳坐了很久。
所以昨晚池妄那麼兇惡嚇人,是因為腿疼嗎?
她忽然想起池妄讓她按摩,那晚也是個下雨天。
不對,那陣子連續下了幾天雨,他去派出所接她的時候,腿上還裹了毯子。
難怪她會覺得他怕冷。
姜幼抿了抿唇,起身走向池妄的房間,沒有絲毫猶豫,開啟門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