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幼敲了半天門,才聽見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
她往後退了一步。
雲姐端著早餐進來。
看見姜幼驚慌的表情,雲姐似乎早有心裡準備,臉上一貫溫和的微笑,“姜小姐,您醒了,過來吃早餐吧。”
姜幼看見雲姐把門關上,不解地問,“雲姐,門為什麼鎖了?”
雲姐把早餐放下,目光閃躲,“小姐,池先生說,這幾天暴風雪,您愛亂跑,以防他總是找不到您,這幾天就委屈小姐待在房間裡吧。”
雲姐說得委婉,姜幼聽完滿臉愕然。
池妄把她關起來了?
因為李寒星的事?
姜幼愣怔中,雲姐已經快步出去,“咔噠”一聲,房門再次上了鎖。
她難以置信地回過神,大腦空白了幾秒,立即從床上拿手機,熟練且快速地按了池妄的號碼。
深吸一口氣,撥打了出去。
嘟聲持續了很久。
池妄疲憊的聲音傳過來,“怎麼了,小小。”
因為昨晚的爭吵,姜幼害怕池妄,他發火的樣子在她腦海裡揮散不去,她還夢見了池妄兇巴巴地讓她滾,她不滾,池妄還拿腳踢她。
此時聽見池妄的聲音,姜幼心臟隱隱作痛,“哥哥為什麼鎖我,是因為我去照顧李寒星嗎?”
池妄默了默,嗓音冰冷得聽不出情緒,“既然知道,小小打這個電話來,是想來質問我?”
“我是想跟你解釋,我為什麼會答應洛懷州的條件。哥哥,李寒星因為我們變成植物人,這件事總要有人來承擔。”
姜幼努力剋制自己的難過,心平氣和地向他解釋,“醫生說,可以多陪他說說話,看能不能喚醒他,李寒星要是能醒過來,皆大歡喜,要是不能,我這樣做,也算是對李寒星的一份補償。”
然而姜幼不知道是,池妄鎖她,就是因為李寒星。
她的一番解釋,引來了池妄更重的怒火。
“李寒星不需要你來補償!他跟你沒關係,他是死是活,更加跟你無關!咳咳……”
大概是被氣到了,電話裡盡是他的粗喘咳嗽聲。
李寒星已經醒了,但池妄不想告訴她。
如果告訴姜幼,她一定會再去看李寒星。
他不想姜幼和李寒星發生任何牽扯。
這件事到此結束!
“怎麼會沒關係呢?哥哥要是真的這樣冷血,那天你就不會親自去病房裡,跟李寒星的母親道歉了,其實你也想要彌補的對嗎?”
池妄低聲喝斷她,“這件事你不用再管!”
“哥哥,洛懷州這樣針對你,你應該知道其實不是因為我,是因為李寒星的事。”
“三年前的監控影片,因為證據不足,只能給李寒星判定為意外,洛懷州因為這件事,想要報復你。他從一開始接近我,目的就是你。後來他利用畫廊被關,讓員工來鬧事,甚至來傷害你。”
“他答應我,只要照顧李寒星半年,就不會再去找你麻煩。”
池妄輕嗤,“你覺得我會怕他?”
姜幼眼眶溫熱,“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了。”
池妄沉默了許久,故意試探,“所以無論如何,你都要去?”
姜幼沒有說話,她內心其實也很矛盾,搖擺不決,但無論去與不去,她都是為了池妄。
池妄譏誚冷笑,試探得到了答案。
他忽然冷冷開口,“看來把你鎖起來,是對的。”
姜幼一愕,“什麼?”
“姜幼,你一直這樣犟,無論我說什麼,你都只遵從自己的想法,甚至不惜隱瞞我,忤逆我。”
池妄悶咳了幾聲,語氣自嘲,“只要我們立場不同,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外人。”
“從今天起,你就乖乖待在房間裡,哪裡都不許去!”
姜幼心裡刺痛難忍,她不敢進一步激怒池妄,無力辯解,她閉眼妥協,“好,就算你想你關我,你把我關在家裡就好,為什麼要把我限制在房間裡?”
“我想去客廳看電視,想去廚房幫雲姐做飯,我還想去陽光房畫畫,可是你把我鎖在房間裡,我什麼也做不了!”
池妄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冷漠,“小小,就當滿足哥哥的私心,哥哥想讓小小做金絲雀,卻一直放任縱容,既然不聽話,那就關在籠子裡養一陣,教你長長記性。”
姜幼聽了這話,心裡蔓延起層層恐懼,“所以你的私心……就是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