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外的另一股力量,強烈到相隔數十千米都無法散去,絕非是普通人類能做到的程度。
雖然心中疑惑裡苑從哪兒找來的高質量人類,但不妨礙神宮寺千夜回應呼喚。
周圍的環境一變,由室內移動到室外。
“大文豪先生!”
耳邊響起裡苑的聲音,帶著幾分如弦般緊繃的焦急,卻又在見到神明的那一刻稍稍放鬆,猶如見到救世主似的充滿喜悅。
還未來得及詢問發生了什麼事,一道黑影將神宮寺千夜籠罩其中。
毫無疑問,人類的氣息,但散發著極強的威壓。
“哦?你就是神明嗎?”
神宮寺千夜仰頭向上方望去,入目是一副圓形墨鏡,和一雙如天空般遼闊的蒼藍之眸。
饒是記性不好的他都瞬間認出了對方。
——五條悟。
咒術屆御三家之一,負責護送星漿體的咒術師,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但以上任何一條都不是讓他記憶深刻的原因。
他是裡苑生前的熟人。
神宮寺千夜冷冰冰地盯著白髮藍眼的少年,緣分的指引實在驚人,他不知道該說裡苑太幸運還是太倒黴,連這種窮鄉僻野的地方都能碰到咒術屆的大忙人。
早知道他就坐電車回來了。
不是他對此人有意見,而是他必須打起十二分警惕。
神器生前的記憶,此乃神明最為隱秘之事。
若是讓神器聽到或回憶起生前的名字,死前所有記憶乃至遺憾與怨恨都會湧上來,從而墮落為妖,所以這是絕對不能觸碰的禁忌。
幸運的是,除了一臉碰到可疑變態的表情,裡苑暫無其他反應,說明五條悟應該沒喊她的名字。
必須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咦?”五條悟突然想起了什麼,“你是那天的……”
“——謝謝你的幫助,神明會庇佑你的。”
神宮寺千夜打斷道。
他上前扣住墨髮少女的手腕,警告的眼神從白髮咒術師的臉上快速掠過,但他的語氣和往常一樣平靜,彷彿什麼也沒發生。
“裡苑,我們走。”
神明少見的強硬態度令裡苑有些疑惑,結合方才墨鏡少年看到她的反應,她覺得其中必有蹊蹺。
但她選擇相信笨蛋神明。
然而,裡苑剛朝前邁開一步,突然其來的力道抓住她的另一隻手腕。
抓住她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奇怪的墨鏡少年。
任由她怎麼掙扎,他都死死抓緊不願放手。
“我大概能猜到是什麼情況,但對出手相助的人只有一句輕飄飄的感謝嗎?”
說罷,五條悟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扯。
裡苑被拉得後退好幾步,連帶著另一頭的神宮寺千夜都一個趔趄。
五條悟咧開挑釁的笑:“不稍微表示一下嗎,那邊的神明?”
哪怕是神明,力量也不是必然凌駕於人類之上的,未來的最強咒術師絕不是信徒稀少的無名神能抗衡的對手,不如說多虧了近日力量增長,他才沒一屁股摔地上。
神宮寺千夜也不惱,漠然的口吻命令道:“放開她,咒術師。”
五條悟挑了挑眉,不予理會。
雙方劍拔弩張,僵持不下。
夾在中間的裡苑不知如何是好,她覺得自己像極了拔河用的繩子。
數秒後,神宮寺千夜幾步越過裡苑,身高與實力的差距沒有壓住他的氣勢,他無畏地抬起腦袋,直面足以和神明媲美的藍眸。
他動了動唇,沒有發出聲音:‘你想讓她再死一次嗎?’
“……”
五條悟臉色一沉,情感與理智在瞬息之間分出勝負,結局是他面無表情地鬆開了手。
手腕被鬆開的那一瞬間,神宮寺千夜趕緊把裡苑往身後帶了帶,像老母雞護小雞崽一樣,若不是身高受限,他巴不得把人家擋得嚴嚴實實的。
保險起見,他再次發出無聲的警告:‘她的真名,絕對不能喊。’
確定五條悟沒有糾纏不休的打算,神宮寺千夜趕緊拉住懵懵懂懂的裡苑,頭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離開,彷彿慢一步就會引起無法挽回的災厄。
不,確實是災厄。
他活得夠久,幾乎什麼樣的大風大浪都見過,足以冷靜地把問題解決了。
換成新手神明絕對會被嚇出一身冷汗。
“大文豪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