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德海像個提線木偶似的下了車,空洞的目光朝眼前鋪滿落葉的上山石階落去。
從藍玥去世至今,他都沒有來過這裡一次。
二十多年,恍如隔世。
西邊殘陽似血,將這片本就蕭條的荒坡地渲染出無限淒涼。
藍若谷在刑晏暉的攙扶下下車,視線隨著喬德海注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身份吩咐道:“阿暉,在這守著。”
“是。”
“跟我來!”藍若谷從喬德海身旁走過時沉聲說了這三個字。
……
山頂的墓園一如二十幾年前那般凋敝荒涼,而靠近角落的那個土丘更是被雜草掩蓋。
藍若谷看到這種情形,說不痛心那是在撒謊。
他一言不發地走上前,彎著腰將那些雜草撥開,露出中間那塊石碑。
碑上沒有照片,只是淺淺刻著“藍玥”二字,連個立碑人的資訊都沒有。
喬德海走到他身後,咚的一聲跪倒在地。
他痛哭流涕,一遍一遍地說著對不起,也不知道是對藍玥的真心懺悔,還是隻是在向藍若谷求饒。
“既然你知道對不起,那就告訴我我想要知道的。”
藍若谷陰森森的聲音在這片寂寥的土地擴散盤旋,令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你還是執意不說,這個後果你將承擔不起。”
“對不起,我……我知道錯了……我對不起小玥,對不起您,也對不起小汐……”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我只要一個答案。”
藍若谷一邊說一邊從上衣內袋裡拿出一隻老舊的懷錶,隨後轉身斜了男人一眼。
“給你五分鐘的時間考慮,如果你給不出這個答案,我向你保證:你的老婆、女兒,包括你暗中在資助的那些親戚,我會讓他們一個個都付出相應的代價!
“你靠著我藍家走到現在,欠我藍家的也是時候償還了。”
淡淡的語氣,冷冰的聲音,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顆釘子,狠狠往喬德海的心臟上釘去。
“喬德海我告訴你,不要試圖挑戰我的耐心!
“我既然能夠在這個時候回來,就說明我做好收拾你、收拾所有和你有關的人的準備了!
“至於我要怎麼收拾,是輕是重,就看你怎麼跟我說、說多少……”